白只是暫時 致病且易返黑
皮膚漂白是非洲青年的愛美時尚,源於三○年代的美洲。當時有些黑膚色爵士樂手把頭髮染成金黃色,免受歧視和吸引白人觀眾,還設法把皮膚變白,使不少黑人競相仿效,因此出現了皮膚漂白。
世界上還沒有徹底漂白的技術,皮膚「漂白劑」大都含有劇毒,最毒成份的就是汞(水銀),原理就是把表皮層中的黑色素下沉到真皮層,而非令黑色素消失,這是基因決定的,所以變白只是表象。皮膚不斷新陳代謝,不久膚色又會變成原來樣子。
要持續保持皮膚白皙,需要持續不停漂白,令黑色素下沉,而當黑色素積壓到一定程度,就會返黑,令皮膚比以前更黑。醫學更證明,此舉相當於自殺,因為漂白過度而出現皮膚潰爛、內臟病變甚至死亡的例子不勝枚舉。
在上世紀七○年代,因許多美白產品對皮膚帶有化學傷害,南非政府對這類產品採取嚴格管制措施,當時使用美白產品者多數是鄉下的貧窮黑女性,化學傷害使他們更落入貧窮。
麥可傑克森對變白的方式秘而不宣,他的早逝是否與此有關?傑克森家族膚色較淡,姐姐尤為明顯,初看像是墨西哥裔。但麥可罹患白癜風(白蝕症),外出總是戴墨鏡打陽傘,濃妝豔抹,外敷藥物,使皮膚顯得更白。
皮膚白晰度可分為六級,天生膚色愈黑者,經美白後,回黑機會也愈大。白皮膚也暗藏皮膚癌的危機,白人是全世界皮膚癌最多的人種。膚色決定於黑色素,是為了防止紫外線傷害。北歐光照少,才演化出白皮膚人種,為的是多吸收陽光,這完全是生存競爭下的產物。
二○○五年,針對黑人新興消費市場所做的研究發現,二十五到三十五歲的南非社會中高階層黑人女性,也開始接受西方白人國家的審美觀念,逐漸流行使用護膚美白產品,每十三人中就有一人是美白產品愛用者。
南非黑人女性追求西方美麗的標準,不只是因為許多男性喜歡膚色較淺的女孩,南非醫學大學藥學顧問馬蘭古也表示,社會上認為膚色較淡的女人是動人、聰慧和性感的表徵,反之則視為吝嗇和不值得信任。
提到非洲女性,人們會首先想到她們黝黑的膚色。但黑皮膚分成不同「色差」,有人黑如炭,有人則是淺黑,不少人希望借助美白產品令膚色變淺。塞內加爾五十五歲的迪奧普說,每晚睡前都要塗美白產品「我喜歡讓皮膚顏色變淺些,這樣人們會稱讚我看起來更漂亮。」
全白 對全黑的侮辱
使用美白產品已成為心理依賴。二○○四年法國和塞內加爾聯合調查,不少塞內加爾女性認為淺色肌膚意味著時尚、有吸引力和更高的社會地位。在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二成五到六成七的女性經常使用美白產品。
儘管護膚美白霜不利皮膚健康且被禁止多年,但電視廣告不斷播放美白肌膚是動人的象徵,更影響黑人女性的審美觀。
使皮膚亮白的產品在非洲許多國家都是合法的,而美白也是常見的美容方式。然而這些面霜並不安全,使用者的風險包括:妊娠紋、膿、汗毛、高血壓和糖尿病等。
目前塞內加爾一種叫「Khess Petch」(沃洛夫語,全白之意)的美白產品,廣告強調「十五天內擁有更白皙的皮膚」,在網路上引起爭議。一個網友寫道:「全白?這是在侮辱我們的特徵。」
一個網友在推特上表示:很快我會發明「Nioul kouk(沃洛夫語,全黑之意)」,你們馬上就會看到了。女生們會變成藍皮膚!部落格作者和美術設計師用這個點子組織了一場反廣告:「看到你們的Khess Petch(全白)廣告,我們要唱反調:Nioul Kouk(全黑)。」
追求美白 自卑情結
網上一篇《了解非洲現象:不計代價美白》文章說,南非約百分之三十五女性使用美白產品,塞內加爾百分之五十二。」他補充:「許多坦尚尼亞人也接受了歐式審美觀。」部落格作者 Mama Sarate 寫了一篇《從黑到白→種族提昇》意欲激起關於自卑感的討論。
《對白皙的愚蠢追求》文章嘗試解答「為什麼要美白」,也提到「自卑情結」。另一篇《美白:實踐、挑戰和責任》說這是奴隸制度和殖民主義的延續。以心理學觀點來看,過去的日子在許多人心裡留下傷痕。很不幸的,自卑情結還沒完全根除…。一開始並不自卑的女孩在人家奚落下也變得自卑。像是「你黑得跟晚上的天色一樣」,「這麼黑沒有男人會要你。」
塞內加爾自一九七九年起,立法禁止中小學生漂白皮膚。牙買加也將此視為公眾健康問題。去年美國紀錄片《黑女孩》,描繪並論辯對於深色皮膚女性的偏見。在肯亞,一些名模更發起反對美白產品的運動。
比起汗腺發達的歐美白人婦女來,衣索匹亞女人的皮膚要細膩得多,所以她們一般很少用護膚品。這與當地溫暖濕潤的氣候有關,衣索匹亞素有「東非水塔」之稱,降雨相對豐沛。雖然地處熱帶,但因地勢高,氣候溫和,沒有風沙之害、灼熱之苦,因而細皮嫩肉。
衣索匹亞女性膚色較淡,在全球選美大賽,成了常客和常勝軍。
皮膚白 好嫁外國郎
英國《泰晤士報》報導,在很多坦桑尼亞女性眼中,中國男人勤奮可靠,是理想的丈夫人選,很多未婚女子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給中國人。
身材高挑的坦桑尼亞女子札娜坦承,對她來說,找中國老公無異於「高攀」,因為競爭太激烈了。「中國男性工作勤奮,早早趕去工作,很晚才去酒吧,他們可不像坦桑尼亞男人那樣懶惰。」
「但問題是,這裏的女孩太多太多了。我又不是他們喜歡的類型,我太高而且太瘦,他們喜歡的是個頭矮些、皮膚白皙、豐滿的女性。」她還低聲對記者說,有些女孩四處購買一種美白藥膏,「希望可以像麥可傑克森一樣,美白自己的肌膚。」
南非心理學教授法達認為,在未來整形美容手術開始在南非流行前,愈來愈多黑人女性使用護膚美白產品,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白不僅為美 涉及階層流動
即使是「黑色非洲」,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膚色濃淡不同。美國的非裔人口就有深黑、中黑、淺黑…等不同區別,第一夫人蜜雪兒就比歐巴馬來得黑。
德國和荷蘭早年在盧安達殖民時,把膚色較淺的黑人歸類為突西族,讓他們擔任公職,久而久之,突西族就成了權力、財富與名望的代稱,在盧安達享有許多特權。
對於白膚色的追求,還有愛美之外的理由。膚色深給人窮苦的印象,這不僅是愛美,而涉及社會階層流動、上升的問題。在很多黑皮膚的國家都可發現一種現象,即上層社會、領導階層的膚色較淡。姑且不論非洲,泰國總理盈拉比起我們常見的泰勞,膚色就白晰太多了。
印度最大族群的印度斯坦族膚色較黑,但政府高官及寶萊塢的影視明星膚色大多較淺,明星們還拍廣告代言美白霜(無論男女用的)。印度女性積極美白,當然,這不包括種性制度下的下層社會。
白人國家代表成功的象徵,連耶穌都在教會改革下,從接近中東人、擁有褐色捲髮的模樣,變成歐洲的高加索人。
諷刺的是,由於觀念改變,西方白人尤其女性,喜歡到海灘做日光浴,把自己曬出一身古銅色,認為這樣才是健康美,結果有些人得到皮膚癌。看看黑膚色較淺的歐巴馬,有些白人民眾甚至比他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