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氣候變遷帶來的極端高溫和降雨失序，衝擊歐洲農業，但是也帶來新契機，隨著氣候帶北移和升溫，歐洲開始種植過去難以生存的作物，從英國試種稻米，到阿爾巴尼亞栽培熱帶水果，暖化正在重塑歐洲農業版圖。

在英國東部劍橋郡的沼澤區（Fens），英國生態與水文研究中心（UKCEH）田野生態學家米楚納斯（Nadine Mitschunas），正帶領團隊試種稻米。她說，過去英國從未有人種稻，但是隨著暖化升溫，現在「種稻在英國似乎可行」。

英國與全球許多其他地區一樣，受氣候變遷影響，現在極端天氣更頻繁，為傳統作物帶來嚴峻挑戰。該中心近期一份研究指出，若升溫2oC，未來數十年小麥與草莓等主要作物，將更難以在英國生存；若氣溫上升4oC，洋蔥和燕麥也將受影響。另一方面，向日葵、鷹嘴豆、黃豆、甚至檸檬等作物，反而可能會因暖化而更適合種植，尤其是在英蘭西南部或蘇格蘭沿岸附近。

米楚納斯已在英國試種9種稻米品種，她預期，未來10年內，在英國吃到本地種植的稻米，並非不可能。不過，沼澤泥炭地同時也是重要的碳匯，需在因應暖化的農業轉型，和維持減碳之間，取得平衡。

也在英國試種不同作物的南安普敦大學生物科學教授查普曼（Mark Chapman）指出，需要提早布局「未來作物」，以因應氣候變遷對農業的衝擊，若待20、30年後再也無法種植小麥才行動，恐怕為時已晚。

在歐洲南部，氣候變遷也正改變農業面貌。阿爾巴尼亞每年國內生產總值（GPD），約19%來自農業、林業和漁業，2022年一份研究預估，若持續中到高度的溫室效應氣體排放量，西巴爾幹地區到本世紀末平均氣溫可能上升達3.5到8.8oC。

該國中部迪夫亞卡（Divjaka）地區已開始改種熱帶水果，因應暖化。75歲農業學家什科扎（Irakli Shkoza）試種的百香果、芭樂和火龍果等，對較暖的氣候適應良好，他指出，這類水果生長期耗水量和維護費用都較低，有助降低成本和對水資源的需求量。

迪夫亞卡農產經理尼科洛夫斯基（Vasil Nikolovski）說，阿爾巴尼亞的水果產能，能夠符合歐洲市場需求，引進種植的異國水果，出口量可望每年創造1億到2億歐元（約新台幣36億到73億元）營收。

部分農民已開始感受到因應暖化的農業轉型紅利。果農布拉里（Lulzim Bullari）種的奇異果，幾乎全部出口到瑞士和荷蘭，他表示，「過去兩年的產量，反而是暖化帶來的意外收穫」。什科扎種的水果，有些產量也已足以出口，他說，若能善加利用，氣候變遷不盡然只會帶來災難，農民需要「化危機為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