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自覺 環境自覺】 結緣為你而來

文/鄧美玲 |2020.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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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住鄉下,鄉下房子密閉性不好,屋外樹林的小動物進入屋子是稀鬆平常的事。常聽說誰家水缸藏了一條蛇,或者冬天掀開棉被爬出一條蛇,那時候根本司空見慣。圖/闕建珍

文/鄧美玲

小時候住鄉下,鄉下房子密閉性不好,屋外樹林的小動物進入屋子是稀鬆平常的事。常聽說誰家水缸藏了一條蛇,或者冬天掀開棉被爬出一條蛇,那時候根本司空見慣。上學放學路上也常遇到,我還曾經踩到一條過路的蛇,牠嚇死了,無計可施,只好緊緊纏住我沒穿鞋的腳。還有一次村裡的孩子們不知是誰提議,要到山下的溪谷抓蛇,那次果然收穫豐碩,但後果是所有小孩被罰跪在祖宗祠堂前懺悔。

有那樣的童年,照說我應該不怕蛇,可是,不知為什麼,我怕死了!老實說,光是在一篇文章裡面寫了這麼多「蛇」字,我就渾身不舒服呢!這大概是我必須清除的根本障礙,也許是阿賴耶識裡的某種意識象徵吧!而當一個人想要徹底清理自己的時候,全宇宙都會設法幫忙。

一個美麗的早晨,我正欣賞好友屋前的山居美景時,一條銀白色大蛇停在院子草地上看了我一眼,朋友聽我驚呼急奔過來時,牠一溜煙就滑走了。禪修功力深厚的朋友跟我說,他家院子的水缸裡長時間住著一個青蛙家族,自從我經常造訪山房,青蛙家族就不見了。敏感的他覺察有異,但也猜不出究竟已經發生或者即將發生什麼。那條一閃即過的大蛇似乎是個答案,朋友說:「牠來跟我們結緣,也許是為你而來的!」

五月底梅雨正烈時,張老師帶著氣機導引教練群到台中和平區的桃山部落進行山訓。三天兩夜的時間,老天非常配合,戶外練功、森林健行、溯溪時,天氣晴朗舒適,室內課程和晚上休息時間則大雨傾盆,差點沒把山屋沖走。

張老師說,他辦這個活動,是為了讓大家放開所有罣礙,真正地融入大自然。他的心意夠堅定也夠虔誠,所以老天非但不會阻攔我們,還會處處幫忙。我們雖然半信半疑,但在氣象局一天之內發出五、六次土石流警戒的天候下,我們的活動卻意外地順利,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幸運。而就在我們收拾房舍準備打道回府時,同伴驚呼浴室有蛇!我的心一凜,難道,牠也是來跟我們結緣的嗎?

溯溪時,因為沒帶泳衣,但清澈沁涼的溪水實在太誘人了,加上常泡裸湯已成習慣,又有在地住民大姐再三勸說,我看多數同學都走遠了,乾脆脫光了衣服直接下水。霎時間,神奇時刻降臨,我的身體彷彿化為流水,跟四周的山石林木合而為一,意識也閃進沒有時間與空間感的無何有之鄉。

雖然只有稍縱即逝的體驗,但因為是烙印在身體裡,跟大腦記憶的印象截然不同。我也再三提醒自己,無明的恐懼、擔憂、害怕,都還牢牢抓住「我」不肯放;也許要真正放開確實很難,那就不要執著於「放」,轉而試著探索「我」的空相,就像身體隨著水勢漂流,不迎不拒。

總之,路還很長,但很多跡象已經催著我上路。我也會時時感謝兩位蛇老師的提示與教誨,雖然,我還是不喜歡看到牠們!

(本專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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