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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珠 |2007.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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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在日本享有盛名的本格推理大師———島田莊司來台舉辦首場簽書會,現場的書迷擠得水洩不通,島田莊司幽默的說:『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心裡想:原來當「裴勇俊」就是這種感覺啊!』

一九八○年以「占星術殺人魔法」出道的島田莊司,一九八七年台灣就有了他的第一篇中譯小說「山丘之上」,選錄在日本推理小說傑作精選九中(林白),從此開始,有島田莊司中譯作品出現之處,日後即是推理話題的所在地點。一九八八年皇冠出版日本金榜名著系列收錄了兩本新本格派的話題代表作酖酖「占星術殺人魔法」與綾←行人的處女作「奪命十角館」,一九八九年島田發表了著名「本格推理宣言」,闡述當時日本本格推理的新方向,為九○年代初日本新本格派的風起雲湧揭開序幕。

尖端出版的森博嗣推理小說系列如《詩般的殺意》、《夏的複製品》,被稱為「理系推理小說」,多以科學、數學等為主題,一九九六年以《全部成為F》榮獲日本『Mephisto』獎;究竟推理小說魅力何在?直教人如此狂熱。



閱讀推理小說的樂趣

文/唐歌

佛法極其高深,但必基於平常。(印順導師,《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序 )

西元一八四一年,美國古勒亞姆雜誌的四月號,出現了一篇獨特的短篇小說,篇名是「莫爾格街兇殺案」。作家愛倫‧坡,也就是後來福爾摩斯系列小說家柯南‧道爾,他口中的「偵探小說之父」。這篇「莫爾格街兇殺案」,遂被後世尊稱為世上第一篇偵探推理小說。

偵探推理小說,廣義說法是"Mystery",集合驚悚、解謎、迷離、警探、冷硬等等不同表現類型,只要是有理可推的,哪怕是一點點,都可以百川匯流,進入Mystery大家庭。

在文學分類上,偵探推理小說屬大眾文學的範疇。純文學先不論,大眾文學在貼近普羅讀者的方式上,會以各類形式演出。羅曼史的、武俠的、科幻的、奇幻的、鬼魅的,當然還有推理偵探的。

閱讀推理小說的趣味在哪?相較於武俠小說、科幻小說,推理小說有什麼好看?面對劇情中,不預警突然出現的血淋淋屍體,讀者們在潛意識裡,能產生怎樣的「趣味感」?我們不妨從「成人童話」的角度,來看待推理小說。 一樁並非臨時起意的犯罪事件,罪犯從個人動機出發,進而計畫、犯案。可能是殺人,也可能遂行偷竊,當然也有擄人勒贖或其他犯行。推理作家在建構推理故事時,必須呈現謎一般的推理氛圍,這就是「成人童話」的韻味所在。

犯案實錄,我們通常不把它視為正統推理小說。推理小說要有「格」———格調、基調,日本人把解謎氣氛濃重的推理小說,統稱為「本格推理」,就是這個道理。那怎樣的推理小說好看呢?筆者認為,當你對著情節大叫「哪有可能」之時,也就是推理魔力鄭重地向你邀約之時。

「密室殺人」,一直是最迷人的推理題材———密閉空間裡出現了一具屍體,如果是他殺,那兇手是怎麼辦到的?名家狄克森‧卡爾曾因對此題材創意無極,被推理江湖尊奉為「密室之王」;大名鼎鼎的「推理女王」英國克莉絲汀,她的處女作《斯泰爾斯莊園奇案》,也是一篇有關於密室的推理;日本新本格之神島田莊司,在他的巨著「奇想、天慟」中(林白中文版譯為「異想天開」),有一段小丑於列車中密閉廁所消失的情節,更是本格推理迷口耳相傳的不朽橋段。

推理小說的特色,除了謎團內容必須吸引人之外,還有公平性的問題。推理故事不能像純文學私小說一般,讓劇中人自說自話直到地老天荒;也不能像科幻小說一樣,把外星人動的手腳視為理所當然。當然,鬼怪、觀落陰的切入案情,或相關案情人事物的發現,都「非常恰巧地」手到擒來,這樣子也不行。

日本推理大師土屋隆夫說得好,推理小說是除法的文學。「事件」除以「推理」等於「解決」,一點點除不盡的「餘數」都不能存在!也就是說,最後的解答必然是「唯一解答」,不能給你模菱兩可的空間。像是芥川龍之介的大作〈竹籔中〉那樣,命案推論出現了五、六種之多而莫衷一是,這在本格推理的角度看屬於敗作。

很具趣味的,推理小說所強調的凡事有因有果,竟和佛法教理如出一轍!而「極其高深,但必基於平常」的原理,更讓推理小說與佛教教理相互驗證,不怪力亂神而言必稱緣起因果,這樣的思索與處世態度,是多麼讓人醉心而讚嘆再三的啊!人的本質,就是好好當一個人。當迷霧枷鎖纏身的時候,要能思索推理小說的方法論,找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這是閱讀推理小說所自動回饋的人生樂趣。並且基於日常生活的所知所能,每個人都能尋獲自己的推理樂園,也都可以實踐平實的人間佛教之道。

「極其高深,但必基於平常」,誰說「閱讀推理小說」與「成就佛法」僅及於少數人?今天,就拿起推理小說好好讀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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