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鈞堯
收到高中同學會邀約,道是要一起打開「時光寶盒」。主題是十年前一場聚會,一起寫給自己的話。那場聚會我並未參加,但無損我的意願,很快報名。
主題性海報,讓我想起在寶馬集團服務時難忘的會議現場。會議主題當然繽紛羅列,只是沒有那張海報,或者說,人人都在寫自己的海報。
會議排列,總裁居中,輪值主持的部門主管陪同,座位呈「凹」字形,編輯部門習慣坐左側。場上,每一個人可以瞧見彼此動靜,我難以理解的是,每當總裁做最後裁示時,主管們無不振筆疾書。
「關於畢業禮盒要怎麼推廣,可以從低年級、中年級、高年級,三種年齡層做推廣思考……」我心中喃喃想著,這個、這個……不就是基本認知嗎?但不知道為什麼,主管們依稀草擬聖旨,高度專注。坐在旁邊的主編,並非主管群,但也心無旁鶩專心抄寫。
忽然間,會議室變身考場,而且屬於申論題型,每一個人振筆疾書,刷刷筆觸聲,此起彼落,只有我還沒有拿到考卷那般,東張西望,不知道該做什麼。
我很快警覺到,這是容易彼此察覺到的會場哪,趕緊拿起筆,打開記事本,勤快地在上頭又寫又畫。真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總裁說得扼要,很容易可以寫完,怎麼他們寫個沒完沒了?
除了公司大小事裁決,總裁也會提報他對當下出版業、政治與經濟的觀察,有時候也分享管理學大師的理論,總裁果然不是隨便就能「總」的。
我想著時,刷刷筆觸聲從未停過,我也得跟上呀,有時已經寫完了,只好胡亂畫叉、畫圓,只圖筆尖摩擦些聲響。
主管們的神祕筆記本,是最勾惑我的時光寶盒了,不知道在那些會議現場中,他們到底埋下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