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西南】 活著的象形文字:納西族的東巴文與東巴經

文/出谷司馬 |2020.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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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語言研究所文物陳列館展示的東巴經書。 圖/出谷司馬

文/出谷司馬

納西族,是一個居住在雲南的少數民族,他們以雲南省的麗江市為中心,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與文化的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納西族保存了一個很特別的文化,就是他們用於宗教儀式當中的東巴文與東巴經。

由於東巴文是一種圖畫式的象形文字,與歷史上的中國甲骨文、埃及聖書文(Egyptian hieroglyphs)等已經不再被使用的象形文字相較,納西族的東巴文到現在還是持續被他們的儀式操作者──東巴所使用,因此納西族的東巴文一直享有「活著的象形文字」之美譽。

東巴,是納西族的祭司,以納西語來說就是「智者」的意思。東巴文的書寫與傳承都是由東巴所掌握,所以,東巴所寫的文字被稱為東巴文,由東巴文所撰寫的經典就被稱為東巴經。納西人稱東巴文做「桑究魯究」(納西語音譯)。根據民族學者方國瑜的推論,「桑」就是木頭的意思,「魯」是石頭的意思,「究」意指痕跡,也就是文字,合起來講就是看到木頭畫木頭,看到石頭畫石頭,以圖像方法來創造的一種文字。

我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任職數位典藏計畫助理時,接觸到東巴文,當時我對這種畫在構樹皮上一格一格的手繪圖像就深感興趣,總覺得像極了我們常看的漫畫一樣。殊不知,每一本東巴經都是東巴們智慧的結晶,他們僅僅透過簡單的圖畫文字,就記載了包括儀式唱詞、歷史故事、神話傳說與宗教思想等重要的內容。

東巴經的用途很廣,有的用於除穢祭祀,有的用於超度亡魂,有的述說著美麗的故事,有的可以幫人判定禍福吉凶。東巴在執行儀式之前,會先針對儀式來書寫東巴經,將這次儀式的目的、經過,以及會提到的故事都用東巴文寫下來。道行較高的東巴,只需要少許的東巴文字就可以提示自己講述一個很悠久的故事;比較資淺的東巴,就必須用更為詳細複雜的東巴文來記錄自己要吟唱的內容。所以,每一本東巴經文都是獨一無二的,即便是出自同一個東巴之手的兩本經書,都可能有著些許的不同以及原創性。

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藏有三百七十多本的東巴經書,大多是一九三○年代該所早期的研究人員到西南地區進行民族調查時所購買或蒐集到的。雖然我們很難得知研究人員篩選與蒐集的過程,但是根據當代著名的東巴,同時也是東巴文化的研究者和力民先生的觀察,這批經書當中,不乏當時有名的大東巴的作品,而其所運用的東巴文都是相當精闢而洗鍊的。

因此,若有機會走訪該所的文物陳列館,別忘了在東巴經書前駐足停留,好好欣賞一下這些活著的象形文字是如何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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