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世界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2020.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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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肆虐全球,各國為了阻止病毒傳播,紛紛封鎖國界、暫停交通運輸與人員往來。現時序已進入盛夏,疫情絲毫未見緩和,為防疫而築起的壁壘也就無法解除。影響所及,人類歷史上罕見的逆全球化現象,正一天天地在我們眼前顯現。

比較二○○三年的SARS疫情,就可以看出這次的衝擊有多大。當年疫情侷限於亞洲等少數地區,六月之前病毒即因天熱而消失,因此不待疫苗研發成功,世衛組織即宣布全球疫情結束,各國往來迅即恢復。但二○二○年就要過去一半,新冠疫情卻還在延燒,美國每天的確診人數維持高檔,巴西、印度等位處熱帶的人口大國更已成為新的重災區,就連最早爆發也是最快防堵的中國大陸,最近北京都傳出二次疫情,可說完全推翻SARS的疫情發展模式,讓世衛專家不得不悲觀地預測:新冠疫情恐將成為常態,與人類共存。

如果疫情真的成為常態,從全球流行變成全年全球流行,再到全球年年流行,按照目前疫情對全球的衝擊,將對國際社會造成以下影響:第一、預防主義盛行,預防主義即所謂的超前部署,涵蓋人員流動與貨物流通,形成新的保護主義,甚至出現全球產業脫鉤現象,醫療領域和食品產業尤其明顯。

第二、受到疫情拖累,各國為挽救經濟,需要巨大的刺激計畫,這意味著將有更多公共資金、更多政府補貼、更多國有化,以及對經濟的更多公共干預;主導全球數十年的自由市場經濟運作面貌,勢必大為改觀。

第三,疫情也讓眾多國家和地區限制人員自由流動,使得旅遊及航空業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疫情發生前,全球航空業正處於金融海嘯後連續九年獲得盈利的榮景,二○一九年底時,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曾預測二○二○年度航空業整體將會獲利二百九十三億美元。可惜好景不常,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將整個行業推向前所未有的危機。根據IATA統計,自疫情爆發以來,歐洲和美國這兩大航空市場已減少百分之九十以上。香港國泰航空五月份的日均客運量僅有六百人,台灣三個國際機場曾創下單日零旅客進出紀錄,其他國家和地區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航空業受創,影響最大的莫過於旅遊業,航空與旅遊又是全球人員流動的主要平台,人員流動與貨物流通則是全球化運行的根本。我們不難看出,只要疫情的威脅存在一天,維繫全球化的幾個要素都將難以續存,會有更多的貿易壁壘出現,更嚴格的人員往來限制,不但一般旅遊業榮景不再,商務旅客人數也可能永久減少,在科技協助下跨國會議都轉到網上舉行,這個世界確實是變得很不一樣了。

二○○一年美國九一一事件發生後,除了帶動全球的反恐戰略,改變原有的國際關係,各國為防範恐怖組織滲透,紛紛加強海關入出境檢查,使得一般人辦理通關變得很麻煩。這次新冠疫情,由於病毒無所不在、無孔不入,造成的威脅更大,影響也更加深遠,即使未來疫苗研發成功,亦難以保證安全。如何適應疫情帶來的改變,從政府到民間,從企業到個人,現在都得好好想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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