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寒假,和老妻帶女兒到台南看一些古蹟。在我們投宿的旅館櫃檯和房間,都看到「國立台灣文學館」的活動簡介,印得很精美。這個單位的推廣宣傳,應該是很主動的,連旅館都知道要擺置,希望外地旅客也能到他們那裡參觀一下。我不禁想起,十幾年前,美國有一位哥倫比亞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卡羅(Andrew Carroll)為了推廣詩的閱讀,和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布洛斯基(Joseph Brodsky)共同募了一筆款項,買了一萬多冊詩集,然後他開著卡車,從東岸到西岸,沿途送詩集到各旅館,希望讓旅人在旅館內,除了聖經之外,也能讀到詩。
在台南的旅館櫃檯,雖然還是只有聖經,但能有文學館的訊息簡介,文學的氛圍能開始進入旅館,這已相當不錯了。文學館是不收費的政府機構,沒有業績壓力之下,能熱心宣導到旅館,更是難得了。
的確,我們第一天看完安平古堡、樹屋、赤崁樓等古蹟,每個地方都要門票,唯有第二天來文學館,不用門票,連導覽語音系統也免費借用,可見文學低迷的時代,文學的推廣,是辛苦且須要政府能不計較收入或成本來經營的。
要不然,文學館建築本身其實也是國定古蹟呢,它前身是日治時期的台南州廳,如果以古蹟須維護的理由,像其它古蹟一樣,收取門票,大概也說得過去罷。但既成了文學館,就似乎少了遊覽、休閒的性質,推廣和教育的任務反而比較重要了。這也是我們到文學館,能看到很多中學生,一邊參觀,一邊勤做筆記的原因罷!
其實,文學館在民國九十二年開幕典禮時,我就被服務的機關派來共襄盛舉一番;那時他們與文資中心共處一大樓,又是草創初期,比較看不出重大的成果,大家的眼光都在這舊州廳建築煥然一新的改建上。
但這次重來文學館,卻發現這兒已隱然成為一座文學花園了。文壇這一兩年,對文學資料的收藏,已有「北文訊,南文館」的稱呼,但不可否認的,台北的《文訊》,靠著成立基金會的苦撐,館舍又寄人籬下,除了經驗,在物質條件上,已漸漸無法和台南的文學館相比了。
文學館身居古蹟,自然有一股幽微雅致的氣息。在這氣息下,我看常態的台灣文學發展已以很好的方式展出,特展如文化協會展、詩人葉迪逝世展酘酘等也配合視聽或數位器材在展出,最令人欣喜的是一間兒童文學閱覽室的成立,表達了文學從兒童或少年就應開始重視了。在地下室的文學資料閱覽室,大概也算是和文訊齊美的文學專科圖書館了,但閱覽環境更加典雅怡人。
喜歡文學或閱讀文學書的人,會發現這裡是一座繽紛的文學花園,到台南時,不要忘記拜訪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