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CH
文/張敞
這兩天流蘇花都開了,白花傾瀉,確實是嬌羞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想起《傾城之戀》;范柳原稱讚白流蘇「善於低頭」,那是風情,更是一個女人在愛情裡的博弈,她以退為進,試圖拿下這個男人,再開一次春天。
流蘇在芳春撐一把白色的蕾絲傘,東風輕送,傳來雅潔的花香。人們稱它「四月雪」,其實何苦在春日遙想一場冬雪?此時天候輕暖,萬物復甦,最適合散步;新竹護城河畔,紅橋橫跨,流蘇盛開,在河面倒映成畫,幾顆跳石更為此景增添動態。此花的花語為「懷念往事」,想想也沒什麼可陷溺,任憑記憶再繁華,終是水中的影,一下子就被風吹散了。
不可否認,有些人、有些故事就像記憶裡的流蘇,細緻垂墜,在生命裡搖曳生姿,有時藏進流蘇帳子睡一晚,做些影影綽綽的夢,隔天還是要醒的。流蘇花因花瓣細長,望之如古代仕女服飾或帷帳上垂掛的「流蘇」飾品而得名。在我看來,開花的樹分外莊嚴,花朵嬌弱,但大樹有求生的勇氣,更有驕傲的身姿,不必去裝點誰的情懷,它佇立自是一片天地。
您說白流蘇還不是要依附范柳原?是的,總要好好活著,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您可知流蘇樹的木質最適合做算盤子?每次彈撥,不為心弦,都是一次精刮的生存保衛戰;女人當然可以低頭,但切記,永遠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