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犢情深】隱藏在照片裡的愛

文/林熹 |202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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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熹

在心蕙記憶中,自己生命中每一場重要的典禮或是聚會,像是小時候的運動會、園遊會、畢業典禮、生日聚會等等,爸爸明明出席了,卻始終像是沒到一樣。

當大家湊在一起閒聊,或是感動得互相擁抱時,爸爸都不曾出現在她身邊,好像他很受不了大家盡情表達感情的方式,偷偷跑去躲起來,或是到人比較少的地方稍微喘口氣。

每當這些時候,心蕙心底總有些落寞,心想,要是爸爸也能跟自己一樣,好好享受這些時刻就好了。

直到有一次,那是在心蕙大學畢業後一天,她湊巧有事到書房找爸爸,赫然發現爸爸正在用電腦整理畢業當天拍的照片。後來她才曉得,自己畢業當天,爸爸居然一口氣拍了約四百張照片!

四百張?乍聽之下似乎也還好。

但仔細一想,他們從早上八點一起出門參加畢業典禮,中午和同學們一起吃完火鍋就回來了,到家時不過下午三點,總共七個小時。也就是說,平均每小時要拍上將近六十張照片,換算下來,一分鐘要拍一張,中間還包括交通、吃飯時間。爸爸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心蕙在爸爸有點不自在的情況下,細細觀察了所有照片。

以往,爸爸總是會自己先整理、挑選過,再列印出幾張,讓家人在特殊節日或是假日時一起觀看。這是心蕙第一次看到爸爸處裡照片,才赫然發現,居然拍了這麼多!

而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自己跟同學繞行校園時的照片。那時,她還以為爸爸又不見了,沒想到,爸爸正遠遠地看著自己,忙著替大家捕捉相處時的畫面。

這些相片裡,有她最自然的表情、和同學歡笑擁抱的熱情、充滿淡淡不捨的神情……在爸爸的相機底下,她當天複雜的心情轉折全被攝入,絲毫沒有遺漏!

心蕙看著眼前的照片,喉嚨一陣發酸。

爸爸的攝影技巧好不好,她不知道,但爸爸一定是帶著滿滿的愛來拍攝這些照片,否則,他如何能抓住這些情感中細微的不同?

原來……

爸爸不像其他人,總是跑到她面前說聲恭喜或是閒聊一陣,透過交流互動,盡量在對方或自己心中留下印象。他總是捧著心蕙出生時特地買來的萊卡相機,站在眾人後頭,不太說話,默默地當起免費的攝影師,隱身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心只想幫她多拍幾張漂亮的照片!

爸爸的愛,不花俏,卻總是在眾人身後默默注視著兒女。

爸爸的愛,不掛在嘴上,而是藏在他低調的行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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