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 跛狗

文/林少雯 |202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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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嗟汝小狗,行步何彳亍,近前仔細看,一足常屈曲,應是貪口食,慘遭棍棒撲,人為萬物靈,狗是小牲畜,狗無大罪過,何必刖其足,狗傷不足道,人心太殘酷。──〈惟光詩〉,虞愚書

文/林少雯

吁嗟汝小狗,行步何彳亍,近前仔細看,一足常屈曲,應是貪口食,慘遭棍棒撲,人為萬物靈,狗是小牲畜,狗無大罪過,何必刖其足,狗傷不足道,人心太殘酷。──〈惟光詩〉,虞愚書

畫上那隻缺了一隻腳的狗,著實叫人同情。這隻狗狗原是四肢健全的,現在變成這模樣,當然是有故事的,只是這個故事很悲慘!

這隻經常在街上現身的流浪狗,已成為街景中的一景,人們看慣了,都不以為意;這狗溫馴,也不為害人,很多人見到牠蜷縮在街角,或跟在人後邊討食物吃,都像沒見到一樣,已視牠為無物了。

可這隻狗,還是有人關心的,街上善心的人還有不少呢。這隻狗狗近些日子來有點不一樣,走路很慢很慢,看去好像每走一步,就痛徹心扉似的,原來牠受傷跛腳了。看那腳傷挺嚴重的,左後腳從大腿下半起像被截肢般的不翼而飛了,這可是重傷害。狗狗現在走路時,那隻受傷的腳,常屈曲著,只剩三隻腳能走了,所以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

可憐的狗狗,你是怎麼啦?怎麼會傷成這樣兒?是不是因為貪吃,被人用棍棒撲打成重傷?

唉!賞你棍棒的人,未免也太殘暴了;你肚子餓了,不給你吃就算了,或是你偷吃了他的東西,那也不該把你打成這樣!你只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牲畜,原該要依靠人類生活的,現在卻要自食其力,常常要餓著肚子到處討東西吃,簡直像乞丐一樣了。

這人哪,是萬物之靈,智慧遠遠超過各種動物,發明的許多器械也足以殺死兇猛的野獸給自己安全的生活;而狗這種溫馴的動物,向來是人類忠實的夥伴和好朋友,只是犯了一點小錯,何必就打斷牠的一隻腳,這懲罰真是太重了些。

狗狗受傷了,有人同情,有人無感,覺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兒;但是人哪!這樣就打斷狗的一隻腳,讓他此生成為一隻傷殘的狗,生活更加困頓,真的是太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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