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2015年3月我到德國，路過法蘭克福市區，圓環有一座古騰堡紀念碑（Gutenberg Monument）。法蘭克福的古騰堡紀念碑揭幕於活字印刷術發明的四百周年。紀念碑是哥德式風格的基座，上面站著三個巨大的雕像，包括古騰堡和他的兩位印刷贊助人福斯特（Hans Fust）以及謝夫爾（Peter Schöffer）。基座四方則有寓言性的雕像，交錯著男女，代表受印刷術深遠影響的神學（Theology；圖一）、詩歌（Poetry；圖二）、自然科學（Natural Sciences；圖三）和工業（Industry；圖四）。基座的四面脊飾代表四個最早啟用印刷術的城市，包括美因茨（Mainz）、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法蘭克福（Frankfurt）和威尼斯（Venice）。

古騰堡原本是製作金屬鏡子的商人，但事業不順。不過鑄造鏡子的經驗，卻在他發明印刷術的過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啟發他研究出字母的合金及鑄造法。古騰堡使用的字母是由鉛、鋅等金屬的合金所組成，優點是冷卻非常快，並且能夠承受印刷時的壓力。古騰堡採用轉軸印刷法，不但可將文字印在一般紙張，也可以印在特殊的羊皮紙上。

1450年代古騰堡在美因茨打造出使用合金活字的印刷機，他以此技術印刷了著名的《古騰堡聖經》（Gutenberg Bible），亦稱為《四十二行聖經》（42－line Bible）。古騰堡印了聖經，但在美因茨卻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賣不出去；德國印刷商們逃到了威尼斯這個15世紀末的地中海中央航運中心。他們在這裡印刷書冊，把活版印刷書籍賣給每艘離開港口船隻的船長；這種推銷方式創造了第一個印刷書籍的大規模分發機制；而法蘭克福位於美因茨東邊，在1462年就初具書展形態，更為活版印刷書籍向前推進一步。今日法蘭克福書展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國際圖書博覽會。

古騰堡的影響甚鉅，美國詩人摩爾 （Gertrude Elizabeth Moore; 1910－2000;圖五）創作了一系列的詩《古騰堡在史特拉斯堡》（Gutenberg in Strasbourg）敍述他的貢獻。史特拉斯堡屬於法國，但此地的主權曾多次由德國和法國交替擁有，是這兩種文化的交匯之地。古騰堡在史特拉斯堡，利用鉛字印刷，實現大量出版，為文藝復興以來的知識、文化傳遞開啟了大門。摩爾以此詩讚美印刷術的發明，也讓我們感受到古騰堡影響的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