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雲水日月──星雲大師傳》的手稿完成,我就已經在試探將此書出版為簡體字版的可能性。幸好移居大陸十年,認識了許多當地出版界的朋友,時時保持聯絡,其中還有幾位算得上是知交,他們在我的介紹下,已經認識了星雲大師,人手一本《傳燈》,也讀過一些大師的著作,甚至運作過《傳燈》在大陸出版,可惜因緣不具足,功敗垂成。
去年十二月,我帶著《雲水日月》的手稿飛到北京,酷寒中拜訪了好幾家出版社,詢問出版意願。得到的答覆有的比嚴冬天氣還冷,有的則是如春天的氣候陰晴難測。但是一想到「不忘初心」這句話,我就力量油然而生。
我的初心是什麼呢?中國大陸經過二十多年改革開放,一部分的人富起來了,經濟上抬頭挺胸了,物質上不虞匱乏了,精神領域卻得不到滿足,心靈世界空虛彷徨,而佛法正是廣大人民所需要的,「人間淨土」與中國共產黨正推行的「和諧社會」殊途同歸。
星雲大師一生將佛光普照三千界,讓法水長流五大洲,大陸是大師的故鄉,也是一脈法乳所發源之地,如何能使佛法甘露滋潤億萬大陸同胞,拔苦與樂,恐怕是他八十歲之後最大的心願。身為佛教徒,身為大師的弟子,我的初心就是透過《雲水日月》簡體字版,弘揚人間佛教,更推廣一種值得當今大陸社會效法的典範價值。
於是,出版簡體版的過程中種種困難,都因為我有「不忘初心」的法寶而一一突破。
為了說服出版社,關於大師的故事反反覆覆講了多少遍,記得有一次邊講邊流淚,當我為失態道歉,對方卻說十分感動。
編輯工作的難不在技術性,而在兩岸觀念的差異,還有「意識形態」的防線,另外還要通過政府部門重重審查。我以一當十,過五關斬六將,能溝通的盡量溝通,能局部修改的局部修改,能註解的用註解,迫不得已才刪掉。身為創作者,每一次的改動都如同割我的肉,放我的血,也忍不住動了情緒,覺得他們在欺負我,找我的麻煩,但是一想到「不忘初心」,我的目的是出版,是弘法,不是來生氣,來結怨的,心情自然就慢慢平復。
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整整一年時間過去,十一月二十日才拿到批文,我對出版社說,十二月八日到十日大師在香港紅〈石勘〉體育館佛學講座,能不能趕上?這一段竟然出奇的順利,六日晚上書就送到了紅館。
八日傍晚的紅館熱鬧滾滾,特別開闢了一區首賣《雲水日月》簡體版,原本完全沒安排,只因我自報家門,說是該書的作者,義工師姐反應超快,乾脆搬把椅子,大聲宣布作者來現場簽名售書,很快就吸引了人氣,短短半小時成績不俗。第二天第三天我又準時出現,很多人已經得到消息,早早等在那裡,還有專程帶書來要求「補簽」的,我都一律「給人歡喜」。
就如此做了三天「不請之友」,雖然簽名簽到手酸脖子疼,還是很珍惜與香港的朋友以書結緣的機會,伴隨大師弘法活動的圓滿結束,我也帶著滿心感動揮別香港。
未來一年,我將繼續效法大師「雲水日月」的精神,以書會友,以書弘法,做個歡歡喜喜的佛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