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千樂寂
文/千樂寂
七月初,紀主任拿著手機對著阿勃勒猛拍。儘管主任的相機攝像功能佳,拍攝技巧也不弱,特寫、長鏡頭交互運用自如,不多久後也只好頹然放下,一面叨念著:「該早些來看的;謝得差不多了。」語氣滿是惆悵。
果真花季將過,樹下的花瓣已比樹上的多,雖仍有東一抹西一串的黃影在枝頭,但已沒有初開時的鮮亮明黃恣肆張揚,前一夜下過雨的地面明顯被踩踏過,落花舖就而成的黃河仿如鑲上一條灰黑色寬窄不一的鞶帶。曾多燦爛,就有多讓人不忍見的頹敗。
這種惆悵,在三月等桃花心木落葉時我曾有過。
前年,文會樓旁高大的桃花心木堅持頂著一身葉過二月,直到三月初彷彿回過神,沒幾天就換了一身黃,某個周六透早颳起風,整排十餘二十棵的樹葉齊刷刷隨著風過而離枝,由於葉片大、量又多,不一會兒,整個斜坡即舖上一層黃毯。獨立在闃無人煙的校園一隅,看著在颯颯風聲下滿天飛舞的黃葉,既寂寥又壯觀;心甘情願地原地罰站半個鐘頭 ,目不轉睛地欣賞未曾見過的落葉秀,遲遲無法邁步離去。
去年,從二月等到三月又跨過四月,也不見它特別轉黃就忽然見地上一層落葉、園藝同仁一天數次推成堆;眼巴巴地等,等到樹上全是新芽新葉,才悻悻然死心。真搞不懂,同一排高大的樹,怎就不能有前一年的壯觀呢?
惆悵歸惆悵,還不得不自嘲這是何等傻氣的期待啊!可規畫的人情事故都不必定按牌理出排了,何況這不好說的自然事?萬物有時,即如落葉這種年年必然的事,也只能順著它的步調該如何還它如何,難道還容你有多餘的想像?
話雖這麼說,在這一波波冷空氣的威逼下,此刻烏臼葉正紅、大葉欖仁葉正紫,你追不追?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