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社會高齡化和經濟成長乏力下，許多日本中小企業喪失競爭力，只能靠著貸款度日，也拖累日本整體生產力。為此，日本政府有一套「隱形」對策，也就是透過企業重組、併購，讓這些被稱為「殭屍」的公司自然倒閉。

藤田齊（Hitoshi Fujita）經營的金屬零件製作公司，成立72年來，規模多半局限於家庭式小工廠，不過，近10年該公司做了一件對這種小型公司來說相當罕見的事：擴張業務並收購了兩家公司。藤田說，若不這麼做，前景恐怕黯淡。

多年來的經濟成長欲振乏力以及人口持續減少，使得日本許多中小企業，只能靠政府補貼和幾乎零利率的貸款勉強撐著。3名日本政府高層官員罕見透露，政府針對這種企業「殭屍化」現象，願意讓體質不佳的公司倒閉，由能夠帶動經濟成長的企業取而代之，如此將有助於在勞動力吃緊的市場中，把人力和投資導向更具生產力的企業，從而推動薪資上漲。這也代表向來努力維持現有就業、避免公司破產的日本傳統思惟，出現明顯轉向。

日本研究機構「帝國數據銀行」（Teikoku Databank）統計，2023年日本有約25萬1000家公司屬於「殭屍」，創下逾10年來最高紀錄，其中絕大多數僱用員工頂多300人。

根據財務省2022年報告，日本在疫情期間為中小企業提供63兆2000億日圓（約新台幣13兆4900億元）紓困，其中約42兆日圓（約新台幣9兆元），是不需擔保且寬限期零利率的「零零貸款」。但是隨著貸款到期，許多公司迫於還款壓力而宣告破產，去年1月至6月間，有近5000家公司倒閉，為10年來同期最高。

為中小企業提供諮詢服務的NBC Consu- ltants社長野呂泰史（Yasushi Noro）表示，預期在利率走升下，這種情況只會愈加明顯，「因為低利率而得以存活至今的中小企業經營模式，正在瓦解」。

日本政府去年公布一些措施，鼓勵銀行協助企業轉虧為盈，而非持續透過貸款，支撐弱勢企業。當被問及是否會允許更多企業倒閉時，其中一名高層官員說「是」，但是政府「無法明說」，考慮到可能引發民眾強烈反彈的風險，「我們是在悄悄地、漸進地做」；這名官員坦言，「如果我們無法提升生產力，日本的未來將十分暗淡」。

不過，政府對傳統企業經營方式的思惟轉變，仍面臨多重障礙，尤其是戰後維繫日本經濟的「社會契約」觀念。其中一名官員說，因此政府預期主要透過併購、而非大規模破產或裁員來達成。

有重組小企業經驗的律師大宅達郎（Tatsuro Oya）表示，政府須謹慎，設法透過將勞工重新安置到成長型企業，一來盡可能減少轉型的痛苦，也避免被視為「放棄」對小企業的支持。



AI虛擬員工 最快今年投入職場

人工智慧（AI）技術正在改變許多產業，也將徹底改變工作模式。開發AI聊天機器人ChatGPT的OpenAI公司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預言，AI代理人「虛擬員工」，最快今年就可望投入職場。

「AI代理人」即AI自動化工具，奧特曼1月初發表一篇文章指出，「我們相信，在2025年或許會見到首批AI代理人加入勞動力，並且實質地改變企業的生產力」。

多家企業已布局AI代理人。OpenAI公司於1月底推出AI自動化工具Operator，可處理許多日常瑣事。ChatGPT的最大投資方微軟公司也已宣布，將導入AI自動化工具，處理部分工作。商業管理顧問公司「麥肯錫」（McKinsey）也是首批採用AI代理人的企業之一。

微軟人工智慧部門執行副總裁蘇雷曼（Mustafa Suleyman）去年曾透露，他看了「令人驚嘆」的AI技術應用示範後，看好可獨立執行交易的AI代理人，將在「幾季、而非幾年內」出現。麥肯錫公司則預測，2030年前，美國經濟中多達30%的工作時數都可被AI自動化工具取代。

奧特曼展望AI技術的發展，表示OpenAI已找到建構傳統上所理解的通用人工智慧（AGI）的方法；通用人工智慧指「一種大致而言比人類還聰明的人工智慧系統」，OpenAI現在正把目標轉向「真正意義上的超級智慧」。

他認為，AI代理是超級智慧的一種，代替人類執行特定任務；迄今為止開發的AI技術，是為了有更棒的未來，「超級智慧工具能夠大幅加速科學上的發現和創新，遠超過我們靠人類自己的能力所能達到的，並且從而讓生活更加富足」。



拄著枴杖種田 協助身障者自立

在非洲國家獅子山共和國，身障者在社會歧視眼光下，往往難以謀生。為此，一項慈善倡議以教導身障者農業技術，幫助這群弱勢族群自立，也找回自信。

45歲的馬基烏（Lahai Makieu）邊揮刀砍下一根竹子，邊用柺杖撐住自己，但因工作夥伴拉竹子的動作，失去平衡跌倒。他微笑以對，邊努力站起來，邊說道：「我們跌倒再爬起來。」這句話概括了他從1990年代獅子山共和國內戰以來，走過的人生旅程。

該國1991年到2002年的內戰期間，有約2萬8000名平民像馬基烏一樣，受戰火波及而成為身障者。但是即使如今內戰早已結束，因為醫療資源不足、機車事故率高和誤信傳統療法，該國截肢率依然居高不下，現有約50萬名身障者。

身障者在這個非洲國家，至今仍飽受歧視，許多人最終只能流落街頭。於是，該國非營利倡議「拄著柺杖種田」（Farming on Crutches），就成了他們的避風港。

該計畫2020年由曾為內戰難民的薩邁（Mambud Samai）創立，致力於教授身障者農業技能。薩邁表示，「許多身障者被家人、社區排斥，不相信自己受到關愛」，該倡議的宗旨，就是協助身障者自立。

馬基烏原本生活都靠朋友接濟，2022年參與該計畫後，不但學到農業技術，還找到了人生伴侶，夫妻兩人去年創辦一座小型農場。他希望自己的經歷能啟發其他身障者，改變心態。

19歲學員賈洛（Moustapha Jalloh）用學到的農業技術賺取收入，再去學電腦資訊，希望日後成為一名農業工程師。對於自身遭遇，他說，「成功的背後，都有一段痛苦的經歷」。對這群身障者來說，希望之光正在田間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