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幻滅的神話裡 悠悠轉醒
依然,軍服上未有 熠熠辰光
有的是脫落的絲絲悵惘 和
洗了褪褪了洗的滄桑
自幻滅的神話裡 悠悠轉醒
才驚覺辜負的 何止是遲遲的春光
斑駁的 又豈僅有舊家的屋牆
回不去的 也不只是一路奔湧著向前的松花江
自幻滅的神話裡 悠悠轉醒
人們說我肯定是個 劊子手,曾將
肅殺的孤島 染血,只因我那
濃濃的與生俱來的東北腔 及
生自娘胎的白山黑水的豪爽
雖然我已自幻滅的神話裡 清醒
可耳畔仍是
達達鐵騎與燕太子悲愴
眼眸裡猶有
亂世烽火暨莫名倉皇
蒼茫的暮靄啊圓滿的月
照了異鄉 照了故鄉
照了關山歷歷 江河浩湯
也照了 昇平燈火輝煌
可卻照不進我這
深沉著不曾流血的 又兀自著不肯痊癒的 創傷
自幻滅的神話裡清醒後終於明白
紙糊的 早不是燈籠,而是
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