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一個字

崔育輔/新北市立二重國中九年六班 |202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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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考步步逼近,讀書時間怎麼都不夠,時而提心吊膽,時而患得患失。早餐一邊亂啃三明治,一邊苦背單字;午休輾轉不寐,腦中的數學公式始終徘徊不去。放下工作照料我。圖/River

崔育輔/新北市立二重國中九年六班

段考步步逼近,讀書時間怎麼都不夠,時而提心吊膽,時而患得患失。早餐一邊亂啃三明治,一邊苦背單字;午休輾轉不寐,腦中的數學公式始終徘徊不去。已不知幾回挑燈夜戰,深怕誤了複習進度,曾經榮登榜首的我,愈到考前,愈是惶惶不安。生活如此緊繃,終於在段考前一天,我病倒了,百般不願的請了一天假,媽媽也從百忙之中,放下工作照料我。

那是個寒風凜凜的早晨,因為生病,我睡到自然醒;因為生病,媽媽必須請假一天;因為生病,我的飲食也「自然升等」了。原本應當匆忙、胡亂吃喝早餐的我們,因為生病的「禮遇」,竟可以在家享受一頓意外的早午餐。沒錯!就像餐廳賣的精緻且昂貴的早午餐!我和媽媽啜飲著熱牛奶,開心又優雅的切著吐司……窗外盡是路人行色匆匆的容顏,而室內,一對悠閑的母女依偎著。原來,這就是「閑」!早晨片刻的閑居,彼此開心的閑話,因病意外得來的閑情。

其實每個人的時間都是平等的,不同在於如何安排罷了。湯瑪斯.霍布斯認為「悠閑乃哲學之母」,他不停思考與自問,但不忘適時的放鬆,最終成了著名的政治哲學家;多才多藝的班傑明.富蘭克林也贊成悠閑,但並非無所事事,他總是不斷的研究,並將想法化為行動,乃至成為家喻戶曉的科學家;而亨利.福特在閑暇時光了解到「休息的真正價值和滋味,只有工作的人才能體會」,他在勤奮與閑適中取得平衡,才能不斷改良,創造出汽車。

若是提早準備,就不必臨時抱佛腳;如果時間安排得當,就不須開夜車打仗。我因此而豁然開朗──閑,不一定是時間充裕、養尊處優,而是內心頃刻的安然;閑──不一定要萬事放下、全然放空,而是享受當下的寧靜。所以苦中作樂是幽默曠達,而忙裡偷閑更是一種高尚的生活智慧。對我而言,最美的一個字莫過於「閑」。

我已不記得那場病是如何痊癒的,但那閑適的早晨與早午餐仍舊歷歷在目。我因生病而將考試搞砸,卻也因生病而體會到「閑」的珍貴。從那之後,原本平凡無奇的生活突然有了一絲色彩,每天的早餐都是一場奇遇,有時稀飯配肉鬆,有時蛋餅夾玉米。出門後看見的不再是冰冷的街道,而是四季美麗的變化。有天我甚至興奮的發現,校園的木棉熱情奔放,花朵豔紅了整個操場。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我體認到了最美的一個字──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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