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2015年我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宮內中心的大教堂廣場（Cathedral Square） 每天舉行騎兵換崗哨儀式，是俄羅斯沙皇、主教和莫斯科大公舉行加冕和葬禮的地點，俄羅斯總統的就職儀式也在此舉行。1855年沙皇亞歷山大二世（Alexander II；1818－1881；圖一）在此登基。他的外交手腕極佳，於1860年11月和大清帝國簽訂了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條約》。訂定烏蘇里江以東至海之地歸俄國所屬，並開放張家口、庫倫、喀什葛爾為商埠。此條約和1858年的璦琿條約畫定了俄國和中國的現代疆界。亞歷山大二世成功的侵略中國，大占中國的便宜。

他的支持者常將他與當時的美國總統林肯（Abraham Lincoln；1809－1865；圖二）等量齊觀。1861年沙皇發表了廢除俄國農奴制（Emancipation Manifesto），這個解放宣言被比擬為1862年林肯的解放黑奴宣言（Emancipation Proclamation）。美國南北戰爭（1861－1865）爆發時，歐洲各國磨刀霍霍，想趁機出兵瓜分美國。林肯派出特使向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求救。沙皇回應，他全力支持，反對他國干涉美國內政。俄國的艦隊開到美國助陣，阻擋英國和法國，為林肯爭取時間，扭轉局面。

內戰結束後，美國投桃報李，以720萬美元買下俄國的阿拉斯加。這件事在美國歷史上稱為「西華德的蠢事」（Seward's Folly）。西華德（William Henry Seward；1801－1872）是當時的美國國務卿，經手這樁土地交易，美國人民反應強烈，批評他不應該花大筆銀兩去買一文不值的荒地。今日的阿拉斯加價值連城，美國人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吃虧的其實是亞歷山大二世呢。

亞歷山大二世的婚姻也相當曲折。1838年他到歐洲遊歷，遇到14歲的亞歷山德羅芙娜（Maria Alexandrovna；1824－1880），一見鍾情。雖然亞歷山大二世的母后反對，他還是在1841年娶了亞歷山德羅芙娜。但她生性害羞，不得婆婆疼愛，而夫婿在外又有情人，處境堪憐。我曾畫過亞歷山德羅芙娜的肖像，如圖三。

1867年馬克吐溫（Mark Twain；1835－1910；圖四）訪問俄羅斯，在雅爾達（Yalta）和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會面。他本來對俄羅斯有好感，但訪問之旅後，卻開始反對沙皇，還寫文章敦促俄羅斯的母親們教導他們的孩子：「當你長大，無論在哪兒看到一個羅曼諾夫皇族，就用刀砍他，對這些眼鏡蛇（指羅曼諾夫皇朝）忠誠是背叛這個國家的行為；你要當一個愛國主義者，而不是竊國幫兇；解放俄羅斯人自由吧（When you grow up, knife a Romanoff wherever you find him, loyalty to these cobras is treason to the nation; be a patriot, not a prig - set the people 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