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2015年3月我參訪德國卡爾斯魯厄理工學院（Karlsruh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獲贈一張舒曼（Robert Schumann）和他的太太克拉拉（Clara Schumann; 1819 –1896）的音樂DVD（圖一）。這張音樂DVD是卡爾斯魯厄理工學院的樂團所演奏，水準很高，可見該校雖以理工為主，人文素養也極高。

除了舒曼夫婦外，DVD還收錄了斐迪南親王（Louis Ferdinand；1772－1806）的作品。斐迪南親王是英勇的軍人，也是高明的外交家，參加許多對抗拿破崙的戰役。1806年，他參加第四次反法同盟，以寡擊眾，率軍背水列陣，迎戰法軍，在戰鬥中不幸陣亡。在他短短的35年生命歲月，斐迪南親王也是出色的畫家和音樂家，貝多芬曾經把第三鋼琴協奏曲獻給他。歐洲皇室很多成員都會創作音樂，只有斐迪南親王的音樂能在歷史留名。他的作品以室內樂為主，影響了室內樂體裁的發展與規範。

進出卡爾斯魯厄（Karlsruhe）市區時，發現其街道的設計頗為特別。卡爾斯魯厄是德國聯邦最高法院和德國聯邦憲法法院的所在地。「Karlsruhe」是指「卡爾的憩眠」。這個故事和立陶宛大公格迪米尼茲作夢，建立維爾紐斯城的故事類似。根據傳說德國藩侯卡爾三世 （Karl III，Wilhelm von Baden-Durlach；1679－1738）有一次外出打獵，在森林裡睡著，夢見他身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太陽出現於他所在的位置，陽光沿著街道向四面八方輻射而去。醒來後趕緊找人畫出他做夢時看到的城市藍圖，並在1715年建城。

我們從地圖上可辨認出32條街道從宮殿延伸出，如同向四處散射的「太陽光線」，有人說這是對「太陽王」路易十四的崇拜。第二次世界大戰，盟軍轟炸卡爾斯魯厄，八成的房舍被摧毀，戰後重建，恢復繁榮。

卡爾斯魯厄是賓士汽車集團（Benz & Co.）的創辦人賓士（Karl Benz；1844－1929；圖二）的出生地。賓士是卡爾斯魯厄大學（University of Karlsruhe）的學生，於1885年發明汽車。卡爾斯魯厄大學有兩位教授的研究，我大學讀電磁學時就已耳熟能詳：第一位是布勞恩（Ferdinand Braun；1850－1918）於1897年發明陰極射線管（CRT），亦稱為布勞恩管（Braun Tube），最早用於示波器的顯示，因此獲得1909年的諾貝爾獎。在德國，CRT被稱為Braunsche Röhre，而日本則稱為Buraun-kan。這項技術應用了一百餘年後才被平面顯示技術取代；第二位教授是赫茲（Heinrich Rudolf Hertz；1857－1894；圖三），他於1880年代晚期在卡爾斯魯厄大學的一間教室實驗，發現電磁波（Electromagnetic Waves），後來這間教室以赫茲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