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2025年我在美國杭廷頓圖書館翻閱歷史文獻時，偶然讀到一封來自1781年的信，是英國天文學家赫歇爾（William Herschel）寫給他的同行皮戈特（Edward Pigott）。

信中記載著他對火星的觀測結果，尤其關注一個奇特的「暗斑」，那是一塊在火星表面隨著行星自轉與公轉出現的深色區域。如今我們知道，那是一片由火山岩構成、在望遠鏡下顯得異常明顯的地質構造，被命名為「大錫耳提斯（Syrtis Major）」。

然而，真正讓我震驚的不是天文觀測的精確，而是赫歇爾信中模糊未解的字句與他後來從未公開的補述，暗示著那片暗斑之下，可能隱藏著某種超出我們理解的現象。

赫歇爾在信中寫道：「親愛的皮戈特，昨夜火星低懸在東南方，視野極為清晰。我觀測到那處熟悉的暗斑，但在它靠近火星子午線時，我竟然看到些微閃爍之光自其中散發出來。非恆星之光，也非大氣干擾……，更像某種規律信號，彷彿是光學脈動。此現象持續約七分鐘後便消失，餘下的則仍如往常……這是否僅僅是幻覺，抑或火星正在嘗試與我們……通訊？」

我特別注意這段話。根據記載，赫歇爾曾打算深入研究這一異象，甚至向皇家學會提出了新的望遠鏡計畫；但不久之後，他便停止了火星研究的進一步報告，轉而專注於天王星的研究，並發現了這顆新行星。

然而，在這封從未公開的第二封信（藏於私人藏書之中，赫歇爾之妹卡羅琳的筆記裡）中，他提到了更為駭人的發現：「我用新鏡捕捉那暗斑數日後，發現它的輪廓竟在微幅變化……不僅是火山陰影或地形錯覺。它在旋轉中改變形狀，似乎是一個移動中的裝置，其表面有規律裂隙，每八個火星日變化一次。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每分鐘十三次閃光的脈動頻率與我早前在哈雷彗星尾部觀察到的電磁反應一致。」

赫歇爾沒有再公開這些觀察。他的研究筆記突然停於1781年秋。有人認為他陷入了幻覺，也有人說他遭皇家學會的壓力封口。

但我在翻閱這些原始文獻時，發現了一張極不尋常的素描，那是赫歇爾手繪的「火星訊號」，像是一系列摩斯電碼的點與線，排列成一種奇異的圖樣。

最令人費解的是，他在圖旁寫下一句拉丁文：「Non Solum Terrae（不止於地球）。」

這意味著什麼？我無法斷定這些筆記是否真為赫歇爾親筆所寫，但它們無疑帶來了新的想像空間：1781年，當我們以為只是望遠鏡初探宇宙之時，或許，有某種遠古的存在者早已透過火星，向地球發出訊號。

而「大錫耳提斯」本身，也許並非單純地質構造。它的形狀如同古代神殿的俯視圖，中央凹陷部分極像一座光塔的遺蹟。如今的火星探測器，已多次飛越該區，但仍無人敢下定論。

我把這一切寫成報告，投遞給英國皇家天文學會。一周後，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電郵，內文僅附上赫歇爾素描的一頁影像，並寫道：「你看見的，我們也看見了。準備好接收了嗎？」

而在當夜，我仰望夜空，火星再次升起，那片暗斑，閃了一次。只有一次。

但那節奏，正是每分鐘十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