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片 《怪物的孩子》 與自己的心魔戰鬥

文/林妏霜 |2015.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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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片 《怪物的孩子》 與自己的心魔戰鬥 圖/傳影互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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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妏霜

圖/傳影互動提供

《怪物的孩子》(The Boy and The Beast)是細田守編導的新作,揉合了中島敦《悟淨出世》、梅爾維爾《白鯨記》等文學經典,將當刻世界與異想空間兩兩互照,為了更識明自己與周身的連結關係,而發出「我到底是誰?」、「何為隸屬和界定?」等哲學性探問。

故事將發生地點設在日本澀谷,啟幕於熙熙攘攘的街頭,模糊而潰散的人群面目,看似什麼人就此隱沒消失了,也無人知曉。而穿行過一條隱匿而幽微的巷弄,便會到達與人類世界相通,卻是怪物世界「澀天街」,轉化了那些現成或已拆除的真實地貌與景觀,營建一個虛造的想像空間。

焦點專注放置在一個決心不乞憐,要一個人活下去的九歲孩子「蓮」身上。蓮因父母離異,母親意外身故而被迫依附母族親戚,在那種無人在乎、否定、負面的氛圍下選擇出逃,流落街頭,巧遇性格暴躁的怪物「熊徹」,為了爭取宗師地位而硬是收其為弟子,教他習武,取名「九太」。

九太在怪物世界裡找到一個供以容身的縫隙,在時間與普通生活、所有命運的必然與不必然裡,長為成人,反身觀看自己身上的刻痕,試圖理解其意義。

透過一個孤獨心靈與另一個的相遇,同樣執拗的性格,同樣看盡目光冷暖,嘴不饒人針鋒相對,熊徹與九太並非互相馴服,也不將情感交付語言,而是藉由模仿日常,兩人亦師徒、亦父子、亦友伴地彼此啟蒙學習,生命質地也在無察覺中從驕矜變得柔軟,無血緣的羈絆反成親情的可能。

兩種價值兩種方向

《怪物的孩子》描繪從稚幼進入成熟的階段,在某種框限與被圈定的規則裡,每一次人情的遭逢、生存的跌撞;每一樁物事的碰觸;每一分不同的抉擇所往前鋪設的一里路;種種善待或冷對,看見與聽聞的情緒回應和反射,全都成為自身與這個世界的聯絡,終而連動地織就了一層輕薄的網膜,包覆著對生命獨有的感受。

這樣層層地利用鏡面相對的表述形式,將異世界變成人類世界的鏡子,映照出內裡的負載與超載;兩種價值觀的對比、兩種方向的選擇、兩種對待模式,遣用成相異的對人對事的方法,也帶來了不同程度的承接或崩垮。

電影也藉由探訪智者,試圖明白「何謂強大?」無論能力是動如幻象或靜若化石,各自有不同的功課與覺知,沒有正解。也釐清如此誤解:因懼怕背後沒有支撐,一旦倒下便終結了,外在鍛鍊地愈發壯實,對內在的缺口卻偽裝沒事,塞進其實不信的解釋,封閉起來,終在不如己願後轉成自我厭棄與怨懟。

就像在怪物世界裡被養大,和九太同為人類的一郎彥,為了服膺他人的期待,卻因忌妒與認同的混亂,被黑暗吞噬意識,蝕破成一個深洞,終化身為螢光鯨魚,逡遊在澀谷街道,破壞無從消弭,帶給他傷害的一切。

直面心魔與其奮戰

在人類世界長成九年,在怪物世界亦近九年的九太,也曾因跨度在兩個世界,不知何所歸而產生動搖,從而發現自己生命的缺口沒有隨著時間被填補,可是卻因有人陪伴,因被倚靠也有所倚靠,而能直面心魔,抵抗它與其奮戰。

熊徹為了九太捨棄形體,具象地化為他的心中之劍,用不同的形式永恆地存有,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真正的愛,而這份堅毅與親情也拯救了同樣痛苦的一郎彥。

導演延續了過往作品的核心主題,雖然一貫地寬厚,溫柔與幽默也有其位置,但也將我們共有的現實,化為小小的戳刺,每一次都以為僅是微痛,靜靜遺留一點哀涼與感傷,最末卻不意地火烈般灼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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