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遠方的電話中,令小公子轉述當天醫生的話說:「生命不過兩三天。」我當下直斷該趕回去見生前之面。
洪居士代辦了南京直飛桃園的機票,黃居士夫婦到機場直接將我接到和信醫院,讓我在你清醒的最後時刻,能陪著你念佛。
病中助念 走向光明
也許是病痛的緣故,一向非常有忍受力的你,也現出不安穩的微動。我見狀為你加油說 :「有痛苦要忍耐呵!要一心祈求阿彌陀佛慈悲來接引往生極樂世界就好!痛苦會過去的,只要一心求阿彌陀佛來救苦救難。痛苦是還過去的債,債還了,就能好走路酖酖往生,走向光明的未來;你一生奉公守法、老實做人、認真做事、誠信待人、廣結善緣,這一切善行都絕對是功不唐捐,會讓你走向光明的去處。」
你似乎聽清楚了我在耳邊所說的安慰、鼓勵與讚嘆的話,因此在苦痛中也微動嘴唇,跟著大眾蓮友念佛。
看到你的頭沒有後靠,頸子想來應是辛苦的,因此我用左手攬著你的脖子,作為枕頭,右手在你微脹的腹部隨著佛號輕打著拍子,跟大家一齊念佛,也心想著安撫病痛處的冤親債主,大家在佛法三寶的功德力中解冤釋結,同霑佛法的甘露。
念著、念著,似乎我把你抱在懷裡,有抱著小孩、安慰小孩的感覺;有幾回你的頭也靠過來,我用臉頰貼在你的頭上,你像個乖巧的孩子,在大眾的佛號聲中,忍痛與大眾一起念佛。
護士來量體溫、血壓、心跳等,都說在正常值內,因此院方又有另一種較保守的說法,說「生命不超過一個月」。我也覺得看起來都還好,不像是就快走的人。
晚上七點左右,我先向你的家人及蓮友們告辭回寺院,蓮友們大多還留在你住的病房繼續念佛。
最後一程 毋忘佛號
隔天乃星期日,寺院有念佛共修,心想共修結束再去看你。但是清晨黃居士來電說情況不好,上午他趕來載我到醫院去。見到你昏睡或者是昏迷時,我在你耳邊安慰、鼓勵了一番。中午返寺用齋,共修結束後再到醫院時,見你在昏迷中,臉及手腳都浮腫了。我告訴令長公子說:「明天一早請求醫生允許我們返家,若有不測,一切我們自己負責!」
隔天早課後,接到令小公子來電說:「急著要送回宜蘭老家。」心想一定是最後的關頭,迫在眉睫、刻不容緩要送回家。我只在電話中告訴說:「告知令尊現在要回頭城的家,但也記得提醒念佛,畢竟最終是要回極樂世界的家。」此外,馬上聯絡黃居士請他們來載我赴你宜蘭的府上。
到達後,見到你似乎睡得很安詳,另外,也感覺你的神識已經離開了四大假合的軀殼,極善的人,去處是決定了的,故神識離去得快。我告知令長公子,病故的人,軀殼很快就要壞了,四大馬上要分離,恐怕體內血水等液體不久就會往外流出。所以,我建議馬上與葬儀社聯絡,棺木當天下午就速送過來,馬上入殮。
功不唐捐 乘願再回
在你的功德力、福報召感下,一切都順利吉祥,當然,你的同修把一切功德都歸諸三寶的加持與蓮友大眾的護持,同時沒忘記感謝我,但我是義不容辭的。
入殮時,台北與宜蘭兩地許多的蓮友,都歡喜、自發來念佛,送你最後一程。
性溫和、多行善、寡言語,正是你最明顯的特質,也是大家的典範。這種特質在你一生的日常生活中無形的累積了不少的功德。你發心向佛,學佛行佛,更是護持佛教不遺餘力。
看著你在最後的時日裡,仍拖著病軀、拄著柺杖,由你的小公子護著上山,奉獻心力為寺院整理會計事務,真是鞠躬盡瘁行菩薩道,盡形壽乃至油盡燈枯,令我感動也衷心感謝!
佛經上開示,一切是「功不唐捐」的。雖然你生前囑咐身後事簡單就好,莫勞駕親朋、蓮友等,但大家都是自動自發的來為你念佛。
同時,你的家人、親眷及蓮友,在瞻視、告別你最後的遺容時,見到你略帶微笑,彷彿睡得很安詳,都欣慰歡喜,你的家人更感覺安慰而放心不少。
今天是你滿七的吉〈忌〉日,相信你會一路吉祥,也祝願你到極樂世界後,很快再回來行菩薩道,廣結更多更殊勝的西方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