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三十二分下雨了,朦朦朧朧的春天在陽光過後綻開了,踩著回歸家門的心情,低著抿閉的嘴唇,無言地思索,無盡的孤寂,屹立在大地之間,雨絲被城市的霓虹燈照射之下變成了美麗的火花,一朵朵燦爛的火花在柏油路上淪為一灘污黑的墨水,街燈昏暗,只看見飛速而過的剪影。
一個情緒接著一個情緒,像一場電影,看過了卻依然停留在內心深處,捨不得讓那感人的畫面跳離自己的腦海,所以閉上眼睛即捉住永恆;思緒半闔半開,沉溺於異國情調的感動,在這文明的荒野上,尋找一種奢侈的未來。
等待雨停,冷風吹入微薄的襯衫內,孤寂一層一層從腳底爬上,落寞的眼眸,無助的靈魂,在寒風中擺盪,垂直的細雨,垂直的電線桿;垂直的人們,垂直的思想;垂直的高樓大廈,垂直的影子,在那躲雨的屋簷下,似乎等待著奇蹟或是一種邂逅。
滴滴嗒嗒的雨聲,像千萬個鼓手一齊敲擊;午夜了,眼皮逐漸疲乏無力,想像空間停留在黑暗的幻覺裡,渴望著什麼?渴望有一雙溫暖的臂膀依靠;渴望著什麼?渴望有一位真心對待的朋友;渴望著什麼?在這像海的人海裡,能渴望什麼呢?渴望已變成一種想像,一種飢荒,渴望己變成無望的表徵,渴望只能在白天苦思,到夜裡再由「夢」來實現,那是一種文明的病態後遺症,那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懷疑主義。
張開雙手,張開嘴巴,緊閉著雙眼,在雨中擁抱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