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事件簿】談論「警察的故事——身在公門好修行」,讓我想起近日一個伏案趕稿的深夜,因覺得疲倦想休息而隨手打開電視,沒想到正播放1982年改編自同名小說的「第一滴血」(First Blood)第一集,這是多麼遙遠且模糊的記憶,印象中只是越戰所引發的不幸,其他的劇情已是一片模糊。
原想喝杯茶便關了電視繼續寫作,但是,影幕上警長布萊恩視藍波為流浪漢,好意讓他上車,送他過橋出城,「棄」飢腸轆轆想尋找餐廳的藍波於荒郊,還嘻笑著跟他道別;這嘻皮笑臉讓我嗅出他的「不懷好意」,也讓我倦心一振(震),熬夜看完全片。很驚訝為什麼20多年前我看這片子,只覺得殺戮氣太重,並不喜歡,而現今看它卻讓我震撼不已!於是,細細的思考起來。
首先,只因警長的慣性思考與分別心,就從那「虛假」的關心開始,一點一滴引爆觸發藍波心中冰山一角下隱藏的火苗——經歷無情越戰,飽受莫名廝殺、死別的特種戰士,內心所暗藏不可思不可解的驚恐懼畏與無依無奈。另一方面,警長與警員一時不正常的快意、發洩式的「對待模式」。於是,從藍波在路上受警長的輕蔑;乃至在警局內所遭受的欺凌、折磨;最後逃出警局進入荒山,直覺的以特戰方式對抗、求生;終究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藍波,這戰場上的英雄,無辜的哭倒在長官的身上。這當中,在在暴露著人性中的不安、不信,乃至狂暴,乃至不慈、不悲。
近乎可笑的,看完片子才發現,從藍波逃入荒山開始,我是一路在心中直唸「南無觀世音菩薩」;結束後,內心更有一分懊惱:如果、如果一開始,警長不是以這樣的一份心思對待,那麼、那麼......唉!千言萬語,不如一句「南無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啊!
這些年佛教界提倡「存好心,說好話」,人與人之間,除了沒有惡意,言行間還要多一份善意。而當msn網路閒談正熱絡的同時,語文能力普遍下降的現象也相對浮出檯面。因此,近兩三年來多位作家著手「語文教學」,形成「出版熱線」;近日看見王鼎鈞的《作文七巧》由爾雅重新出版,覺得十分歡喜,因為這本書不譁眾取寵、矯揉造作,講得清楚、說得明白,正如林良先生的《淺語的藝術》,是我受益甚多的,二、三十年來我仍時時翻閱。
文學是藝術,語文是其基礎,「聽、說、讀、寫、作」是次第,只求逗趣,而失查字意、詞義,難免變成笑話一則。例如有河南鄭州家服裝店,花了番心思取名「衣冠勤售」,諧音「衣冠禽獸」,而招來不少爭議。
語言是工具,如果是發自真心、慈心、慧心,那麼,雖不是美文,必也是良善、令人歡喜;於我還是要想著:如果,當時布萊恩警長不這麼說話,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