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菲
今晚我畫了一匹沒有奔跑的馬。牠沒有嘶鳴,也沒有昂首向前衝刺。牠只是站在紙上,黑色的身影沉穩而內斂,像是在風中站定,確認自己還在。
畫牠的時候,我沒有想要畫成什麼樣子。我只是很誠實地告訴自己——只要還活著,就夠了。
過去一年,我失去了太多,財產、信任、對未來的確定感,甚至一度連對明天的想像都變得困難。那不是跌倒,而是整個人生被抽空後,還要學著呼吸的過程。
所以這匹馬不跑。牠知道,現在不是比速度的時候。牠選擇把四肢穩穩地踏在地上,讓身體記得:「我還在,我沒有消失」。
黑色不是絕望。黑色是一種走過風雨之後的收斂,是一種把力氣留給活下去的顏色。那是夜裡仍然站立的身影,是不需要被看見,也不急著被理解的存在。
有人說,馬象徵前進。我也曾經以為前進一定要快;現在才明白,有些前進,不需要奔馳,
但我更願意相信——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抵達。
這匹馬,是我對 2026 的祈願。只是一句很輕、卻很真實的話:「2026,仍在路上。」只要還在路上,就還有希望。而我,願意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