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座頭鯨體型巨大卻性情溫和，有如海洋中的溫柔巨人，但牠們常因撞擊船隻或被漁網纏繞而喪命。美國一份研究解釋，為何座頭鯨這麼容易與人類活動衝突：因為牠們視力其實並不好，而且不幸的是，這是無法矯正彌補的。

根據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海洋生物學家波林（Jacob Bolin）、感官生物學家施韋克特（Lorian Schweikert）等人的研究，座頭鯨雖有雙大眼，依照光學成像原理，看到的影像理應愈加清晰，但是模擬顯示，座頭鯨所看到的周邊世界，大多數是模糊的低畫質影像，要到距離非常接近，才能夠解析出細部畫面，這表示，牠們的視力使其幾乎無法在安全距離內辨識出細如蜘蛛網的漁網線。

為了了解座頭鯨的視力，研究團隊分析一隻2011年在北卡州擱淺喪生的幼年座頭鯨眼球，發現不具成像功能的鞏膜（sclera）、即俗稱的「眼白」，就占了牠們眼球的將近4成空間，真正能用於成像的區域有限。

不過，座頭鯨視力最大的限制，來自於視網膜神經節細胞的密度低。波林將這種神經節細胞比喻為「眼球的像素」，密度愈高，成像力愈高。座頭鯨的這種細胞密度，最高每平方公釐僅180個，遠低於人類的3萬5000到4萬個，而以銳利視力著稱的猛禽類，這種細胞密度可達7萬個。

此前科學家已知座頭鯨看出去的世界都是黑白影像，這次研究團隊以電腦模擬，牠們在水下所見兩大重要物體：小型魚群和商業捕撈漁網景象，了解眼球結構特徵的影響。座頭鯨在距離大約45到60公尺時，幾乎對漁網沒有視覺感知，魚群也只剩一團模糊陰影。

以座頭鯨成年體長約13公尺而言，這個距離並不遠。施韋克特說，問題不僅是座頭鯨難以分辨出距離更遠的物體，更在於牠們無法察覺到物體的存在。

這份研究在《英國皇家學會報告生物科學版》（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期刊發表，是首次量化這種龐大海洋哺乳動物的視覺極限。未參與研究的西班牙巴斯克大學細胞生物學家維西諾（Elena Vecino Cordero）說，這清楚呈現出，座頭鯨的視力有多差，她認為實際視力甚至可能更糟，因為研究使用的該隻鯨魚眼球樣本，經過長期保存，可能已收縮，使密度被高估。

那麼，長期以來，座頭鯨如何靠這麼差的視力生存？施韋克特指出，坦白說，在海洋還沒有充斥船隻、漁網等人類的構造物之前，牠們不太用視覺感知力，多半仰賴其他感官能力，例如透過「鯨詠」來彼此溝通和長距離導航。

研究人員認為，更加了解座頭鯨和其他鯨類的視覺能力，可促使人們採用動物友善漁業和航行策略，例如讓捕撈設備更明顯可見，協助這些鯨魚避開與人類活動的致命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