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法國國寶「貝葉掛毯」（Bayeux Tapestry）9月起在英國展出，是兩國之間的文化盛事。英國一名藝術家也正用自己的方式，展現對這件千年藝術瑰寶的珍視：她花了10年時間，用一針一線重現這幅織品中細緻複雜的人物與場景。

製作於11世紀的貝葉掛毯是歐洲中世紀最知名的敘事織品之一，描寫1066年法國諾曼第公爵威廉征服英格蘭的過程，其中尤以「黑斯廷斯戰役」（Battle of Hastings）最著名。這名諾曼第公爵後來成為英格蘭國王，被稱為「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

這幅長達70公尺的掛毯構圖細密、內容複雜，宛如一卷中世紀連環畫，共有58個敘事場景、626名人物、202匹馬與騾、41艘船及37座建築，除了軍隊渡海、騎兵衝鋒等戰爭場面，也描繪如宴飲、造船等日常生活，邊飾中還可見鳥獸、獅鷲與半人馬等幻想生物，甚至繡上1066年掠過天空的哈雷彗星。

距離貝葉掛毯製作年代將近1000年後的今日，英格蘭瑞典裔纖維藝術家韓森（Mia Hansson）仔細地用針線臨摹這幅名作的每一個細節，試圖重現諾曼第征服戰爭場景。

這項浩大的工程從2016年起開始。韓森回憶，剛開始她告訴自己，隨時都可以停下，但是隨著進度推進，心想「都付出這麼多努力了，停下就會顯得很蠢」，於是繼續下去，她說，到後來是「真的停不下來了」。

她的工作方式極為緩慢卻精準。

這件復刻品使用百分之百亞麻布，她先把那些一眼可辨的圖像畫在布面上，再沿著圖案刺繡，並且盡可能接近原作的配色，10年來始終按照這種做法，「一次只做一小段」。

有趣的是，曾經擔任教師的韓森，復刻「貝葉掛毯」並非因為對征服者威廉，或者這場戰爭特別感興趣，她直言自己甚至「非常討厭歷史」，事前也未閱讀相關歷史資料，會開始復刻計畫，「純粹是從手工藝角度出發」。

她最初規畫是每天工作5小時，剛好可以在10年內完成。但是，生活上出現的種種變數，使她的進度一再延後，現在預定明年7月13日完成。

對韓森來說，這項計畫如今已不僅是挑戰刺繡技藝，也是讓自己放鬆的療癒方式。她說，每當她備感壓力，只要把作品拿出來，坐下來慢慢地刺繡，「就會進入狀態，專注在當下」。

她表示，為自己10年來的努力成果感到驕傲，而且多年來近距離觀賞這些圖像，不知不覺中也吸收其中的歷史。現在就期待明年7月如期完工，畫下完美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