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使許多烏國軍民飽受身心創傷。一名烏國退伍軍人在戰火中失去雙眼，曾以為人生只剩黑暗，卻在接觸陶藝後重新找到方向，現在也協助其他戰爭傷兵，找回自己的人生。

在烏國中部文尼察市一間復建中心，兩名男子雙手同握一個陶胚，僅靠觸摸來感覺彼此的動作。他們都是在俄烏戰爭中失明的退伍軍人，37歲指導員蕭斯塔克（Ivan Shostak）正帶著47歲的昔日同袍陶藝技巧。

蕭斯塔克2023年在烏東巴赫姆特戰役被一枚榴彈砲擊中，重創腦部、頸部和眼睛，也導致失明。但是，真正的考驗是在返家後，戰爭奪走他的視力，也毀了他的婚姻，當時的妻子無法承受他失明，離他而去。

他因腦、頸部傷勢，一度臥床半年，身體的傷痛有藥物控制，心中的絕望感卻難以排解。後來在一名戰友介紹下，他開始到復健中心復健，重建生活自理能力。他說，跨出這一步才領悟到，「人生並非此後完全黑暗」。

復健中心安排的陶藝課是另一個重要轉捩點。蕭斯塔克回憶，他做出第一個盤子時備感興奮，「發現自己還有用處」。於是他進一步學習陶藝，並成為聯合國開發計畫署支持的「黑暗中的陶藝」（Pottery in the Dark）計畫講師。該計畫在文尼察協助傷兵復健，並學得謀生技藝，完訓11名學員中，已有6人能靠陶藝賺取收入。

復健中心主任什托赫林（Roman Shtohryn）表示，陶藝能讓人專注當下，暫時拋開其他問題。蕭斯塔克認為，陶土會反映人當下的狀態，「心情不好時，怎樣都捏不好」。

戰火顛覆了蕭斯塔克的人生，但他並未被擊倒，不僅找到生活的新意義，還能扶持其他同袍。他說：「你得為你的人生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