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在澳洲雪梨東方外海的豪勳爵島（Lord Howe Island），向來以天然美景聞名，但是英國和國際研究人員，卻在這座偏遠小島上，發現令人心碎的景象：當地海鳥的腹部竟然有「嘎嘎聲」，那是鳥兒胃中堆滿塑膠的聲音。

英國自然歷史博物館和研究塑膠汙染問題的國際「漂流實驗室」（Adrift Lab）合作的研究團隊，長期在澳洲東岸外約580公里的豪勳爵島，觀察鸌鳥科「肉足水薙鳥」（flesh-footed shearwater），最近一次研究行程中，發現一隻死亡鳥兒腹中，竟塞了多達778塊塑膠碎片，這數量幾乎是去年創下的最高紀錄400塊的兩倍。

有些鳥兒體內所含塑膠重達60公克，占其體重的兩成，研究人員將其稱為「磚塊鳥」（brick birds），因為牠們肚子裡堆積的塑膠碎片和油脂結合成緊實的塊狀，「就像磚塊」。按壓鳥胸骨下方，還可聽到肚裡塑膠碎片因互相摩擦發出「令人揪心的嘎嘎聲」，情況最嚴重的鳥兒，甚至「還活著時就能聽到這聲音」。

這些塑膠是叉子、瓶蓋、衣夾等日用品碎片。研究負責人英國生態學家邦德（Alex Bond）表示，就連僅80天大的幼鳥肚子裡也有塑膠垃圾，推測是成鳥在塔斯曼海覓食時，將塑膠碎片誤認為魚、烏賊等食物，帶回去餵食給雛鳥。

豪勳爵島以其火山地貌和多種鳥類，名列聯合國世界遺產名錄，島上居民僅445人，卻是約4萬4000隻肉足水薙鳥的繁殖地，幼鳥長到大約90天大時，會展翅往北飛，之後7年都在海上漂泊，直到成鳥階段返回這座島上養育後代。

邦德說，這項「令人驚駭」的發現，強烈提醒世人，塑膠垃圾對海洋生態的深刻威脅，這些鸌鳥的情況是「煤礦裡的金絲雀」，其他物種幾乎也將步上後塵。

根據2023年研究，全球海洋已漂浮超過170兆件塑膠廢棄物，而且正以每6年倍增的速度擴大。聯合國環境署（UNEP）指出，每年人類生產超過4億6000萬公噸的塑膠，相當於30萬頭藍鯨的重量，而這些塑膠需數百年才能分解。

塔斯馬尼亞大學生物醫學講師瑞佛斯-奧提（Jack Rivers-Auty）表示，現在塑膠垃圾對鳥兒的危害，已經不限於牠們的消化系統，鳥兒「幾乎每一個器官系統」都受影響，最令人憂心的是腦部，研究中見到一些年齡不到100天的雛鳥，腦部已出現類似失智症的神經退化跡象。他說，僅1到2公克的塑膠，就足以引發嚴重生理反應，「這場塑膠危機正加速惡化，需要我們更積極行動，因為警訊已經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