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千樂寂

周末清早與姊的郊遊由來已久，所謂的郊遊，就是在市郊新闢的工業區遊盪。工業區平常人車多，但周末日則人車罕見，偌大的區域成了散步首選。

這天，姊妹有默契的選擇走不同的路線，愈行愈遠，左彎右拐，走上一條果園與稻田間處的產業道路，空氣中隱約飄著橘花香，不用細看都猜得到是茂谷柑園，四月中旬，唯有茂谷柑才會在掛著彈珠大的果實時，還開著串串的花。

花果同樹的茂谷柑司空見慣，稀奇的倒是稻田禾苗間竟然瞥見水中天，在台灣南北一片缺水的哀嚎中，這稻田竟還有清如許的水源，毫不遲疑地汨汨流入。

好奇心驅使我們沿著田埂走過另一端，抽水馬達連著大口徑的管道，正呼隆呼隆的吐出大股清冷的地下水，毫不遲疑的流過溝渠，漫過橫豎有序的秧秧稻苗。在缺水危機中，這農人也太有福了吧！

更奢侈的是，一兩百公尺長的溝渠裡，滿滿是開了花的小金英，水流過處，頂著黃燦燦、鮮嫩黃花的小金英，綠油油的在水底招搖，映得整個渠道水面，閃著幾乎讓人昏眩的光。

啊！原來詩人說的「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就是這種景象？油油的青荇如此動人，無怪乎浪漫的詩人意願在柔波裡做一株水草。見那清泓間綠油油的小金英，我不想做水草，只盼著灰濛濛的天何時來一陣快雨，讓與天同樣灰濛濛的野地，也能過上綠油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