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味道】 桂圓甜糯米飯

文/廖婉伶 |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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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過後,催促著冬衣的出動,冬日,是思鄉情愁的催化劑,一鍋噴香米飯、一碗溫熱湯品,皆能勾起身處異地的鄉愁。

文/廖婉伶

立冬過後,催促著冬衣的出動,冬日,是思鄉情愁的催化劑,一鍋噴香米飯、一碗溫熱湯品,皆能勾起身處異地的鄉愁。

小時候,母親會在冬季為我做上一道簡單卻勾人食欲的「桂圓甜糯米飯」。那為家庭付出而不再纖細白嫩的雙手,會輕輕地在冰冷的自來水中來回淘洗著一粒粒飽滿渾圓的圓糯米,洗去雜質與塵灰。從冰箱裡拿出的一團黝黑,卻散發出自然香甜氣味。經過烘乾而不復原貌的龍眼肉被放在白皙如雪的圓糯米上,注入清水,放置在饒富多年歲月痕跡卻依舊堅實牢固的大同電鍋中,外鍋注入一個米杯量的水,蓋上鍋蓋,按下蒸煮按鍵,接著便是漫長的等待。

由鍋蓋縫邊竄出的高溫蒸煙,將鍋蓋震得叮咚作響,小小的電鍋內如擁有廚房天地般,鍋碗瓢盆聲不絕於耳。蒸煮完成後,母親沿著鍋蓋縫邊倒入少量清水,再次按下蒸煮,以確保糯米米心煮透。

再次聽聞按鍵彈跳聲,母親上前掀開鍋蓋,倒入二號砂糖,開始攪拌。「得趁熱讓糖融化才行。」母親笑著向我招手,白皙如雪的圓糯米,逐漸被二砂暈染成褐色軟糯,原本乾癟的桂圓早已飽滿渾圓。砂糖融化的氣味瀰漫廚間,幻化成幸福的錯覺。

母親遞來的小湯匙裡,裝有熱煙飄緲卻誘人發饞的香甜軟糯,一口放入嘴中,桂圓的香氣縈繞口中,和著二砂獨特甜味的糯米無須咀嚼太久,便在舌尖化開。簡單平凡的食材,卻在母親手中幻化出獨具滋味的料理。

以往,獨自的嘗試中,總覺缺少一味,隨年紀增長才明白:那一味,便是母親在身邊的安穩與暖意。嘗上一口甜糯米飯,孺慕之情隨著口中的甜味,馥郁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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