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西南 】 在衣服上寫故事

文/胡其瑞 |2020.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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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苗民男士傳統服飾,攝於2001年。 圖/胡其瑞

文/胡其瑞

在中國西南的二十六個少數民族中,苗族是當中人數占大多數的民族之一。不過,苗族只是一個比較廣義的族群概念,其中又可以分為許多的支系。按居住地來分,有滇苗、黔苗、川苗與湘苗;按他們的服色可分為青苗、黑苗、白苗、紅苗與花苗等等。在花苗族中有一個被稱為「大花苗族」的支系,今日他們多半居住在貴州與雲南交界地區,以烏蒙山兩側為主要分布區域的一個族群。大花苗族有著悠久的歷史與族群記憶,他們還將這些故事化為紋飾,統統寫在他們的衣服上。

由於大花苗族是一個沒有文字的族群,一直到二十世紀初,才有傳教士藉由他們服裝上的紋飾符號,為他們創制了簡單易懂的拼音字母。所以,在沒有文字的時代,大花苗族都只能透過口傳的方式將記憶傳誦下來。直到今日,我們還能夠在許多儀式當中聽到述說著大花苗民歷史故事的苗族古歌。

透過口傳所記錄的歷史,大致是說,原本大花苗族並不住在西南山區,而是住在北方的平原地帶。在那裡,他們有城郭、有田園,過著安居樂業的日子。但是好景不常,一群外族的入侵(大部分都說是漢人),把大花苗民趕出了平原地帶,他們只好一路遷徙來到西南的山區,而美好的故鄉美景,就只能存留在他們的回憶裡。

根據大花苗族張洪德先生的解釋,在上圖中作為披肩最外層的四方形背飾,就是苗族原來居住的京城;手臂兩側的「XX」記號,代表的是平原與沃野;圍繞著平原沃野的鋸尺狀符號,則是圍繞著田園與城鎮的山丘;兩肩上紅色紋飾,就是代表他們由北而南所跨越的大河。在四方形背飾之下還有掛著鈴鐺或銅幣的流蘇吊飾,這就代表了大花苗民原有的財富。

當代的一些苗族知識分子會將遠古時期與漢人的那場戰役等同於黃帝大戰蚩尤的涿鹿之戰,因此,今日的許多苗族都以蚩尤當作是他們的祖先。正因為如此,苗民相信這場由蚩尤領導對抗漢人的戰役,象徵著他們也曾與漢人是實力相當的族群。這個遷徙的故事在許多的苗族支系中都不斷的被傳誦著,然而卻只有大花苗民能夠透過他們傳統服飾上的紋飾與造型,將這樣的故事娓娓道來。寫在衣服上的故事,就這樣代代流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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