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一生的鄉愁

文/曾龍 |2020.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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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鑑真圖書館。圖/資料照片

文/曾龍

揚州,夢中的煙花不知綻放過我多少心馳神往的夜晚。

住處旁一家園林風味的房子,甦醒時,宛若千年古人的幽夢。輕輕的推開門欄,聽著它發出吱呀聲,彷彿重複昨夜枕在水鄉的思念。走上東關街,一切的流連與吆喝聲早已在千年前靜止,正如園林,永遠的江南情愫。

揚州,我最愛的莫過於瘦西湖,一個「瘦」字勾出了它的獨韻。雖沒足夠的才氣,像古人一樣用詩文讓心與景的碰撞留得不朽,但行走在瘦西湖所見之處莫不是詩文?

此時乘一艘船,不,應該是做一只舟,讓心如船槳在湖水裡蕩起。行至深處,目光已分不清是船在水上駛,還是水在船下流。

瘦西湖很大,裡面的二十四橋、白塔、小金山等讓人流連的景色美不勝收。穿梭其中,心也不經意成為二十四橋、白塔、小金山蕩漾的身影。

瘦西湖不遠處便是大明寺,裡面佇立著一座高聳的棲靈塔。登上便可俯望瘦西湖壯麗的全景,甚至還能遠眺到揚州城的景色,極為迷人。著名的唐代高僧鑑真東渡日本前即在此受戒,裡頭有鑑真大師紀念館供人瞻仰。

黃昏時走上東關街,所有燈光逐漸睜亮了惺忪的雙眼。此刻,旅人開始為夜色譜出繁鬧多情的序曲。歷史總會纏住一絲散不去的背影,或許永遠凝止成街上供人玩賞的青銅塑像,或是宣流著這首古老樂章澎湃的音符。

「个園」雖和蘇州「留園」有四大名園的爭議,我寧願用一種偏執的狂熱堅持它的實至名歸。除了讓我寄情的園落、幽長的巷子和靈秀的江南氣息,个園最具一絕的便是假山。形態各異的山石虛實相生,喚出獨特的意境與韻味;閣樓和荷塘,染上緋紅的楓樹和玉蘭的芬芳,猶如人間天堂。

个園裡有個賞石的展覽區,好奇的走了進去,卻意外打開了一片廣袤的天地。驚歎賞石藝術竟然能把如此平淡無奇的石頭搭配成深邃多變的意境──在方寸中以小見大,在簡練處以淺入深,人生哲理盡在這小小的石頭呈現。

揚州,是一座園林、一種生活,我一生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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