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南北】赤壁古戰場(下)

文/吳鴻霖 |2018.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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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鴻霖

赤壁山磯頭有十處摩崖石刻,三、四個字跡完整的赤壁,是景區內最有名的景點。兩個大楷書──赤壁,在赤壁山西南中段的峭壁上。根據湖北省文物局文物處的考證:「赤」字高150公分、寬104公分,「壁」字高143公分、寬102公分。二字的同一幅面上,有一石刻題記:「此乃周瑜破孟德之赤壁也。子瞻賦後,人但知黃州赤壁,此地遂泯滅沒無聞。嘉靖戊申仲冬,予與憲副曹君亨泊舟山下,徘徊瞻眺,慨然太息,因大書崖石以識。眉山張。」赤壁兩個陰刻的大字,由眉山張書於明嘉靖27年(1548,歲次戊申)。眉山張,應是一名知縣張可述,或是曾擔任中憲大夫,後辭官寄情於山水,喜歡在崖壁上題字的張庭。

每年夏天長江水位上漲,當地文物部門都會定期對最大的赤壁兩字進行修復。我翻閱兩本二十幾年前出版的旅遊書,書中赤壁古戰場彩色的相片,原始的江邊未建石欄杆,赤壁兩大字漆成白色。兩個擘窠大字,歷經近五百年風吹雨打的侵蝕,驚濤駭浪的拍擊,依然完整清晰。或許為了避免岩石風化加遽,讓搭船遊客在遠處就能看到「赤壁」二字,當時粉刷塗上嶄新的紅漆,無斑駁滄桑之感,看起來有些突兀。

赤壁兩字中間的上方,有個「鸞」字,看似剛刷上白漆不久。它的左下角,有一紅色印章,印文是「星沙黃翼升印」;此字是清同治10年(1871)農曆11月,長江水師提督黃翼升所刻。赤壁景區工作人員的說明,這是道教「鸞」的符號,用來鎮妖伏魔,也是茶馬古道碼頭或渡口的符號;大陸有些學者與專家,曾在赤壁景區集賢殿舉行「赤壁摩崖石刻論證會」,他們認為此字有「天下安寧」的寓意。

《紅樓夢》第51回〈赤壁懷古〉:「赤壁沉埋水不流,徒留名姓載空舟,喧闐一時悲風冷,無限英魂在內遊。」赤壁大戰可能有數萬人葬身江底。傳聞古代仙人都是乘青鸞雲遊四方,在赤壁兩字中間的上方刻一個「鸞」字的草書,應該是希望古代因戰爭而死亡的英魂,不要在此寬廣遼闊的水域徘徊或遊蕩,早日隨鸞升天投胎轉世吧。

混濁湍急的江水暴漲,遊客都沒在江邊久留。赤鼻磯的岩石是赭紅色的,赤壁兩字的岩石溼答答的,我站在石欄杆旁,近在咫尺,還是無法看清楚它原本的顏色。我看過幾張長江枯水期赤壁岩石裸露的彩色相片,它的崖壁和江邊亂石的顏色,不像赤鼻磯的岩石那麼地赤紅。

遠眺寬廣的江面,遙想當年盛況,我照了幾張雨中即景的相片,心中難免有些遺憾,只好離開江邊。下午,我走回景區大門途中,經過三座小山北面的遊樂城。城中有赤壁塔、射箭台……護城河中有火燒戰船等設施,供遊客體驗玩樂。

世稱東坡赤壁是文赤壁,三國赤壁為武赤壁。赤壁鎮長江邊的三座小山,森林茂密,空氣清新,遠離塵囂,到此一遊,可以悠閑地登山健行,觀賞江邊風景和三國文物,並體會一下懷古之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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