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習會」即將登場,台灣朝野均密切注意中美之間會否就「台灣問題」達成任何「交易」,陸委會官員即公開說:「台灣不應成為中美兩國談判中的一張牌。」
格於形勢,台灣只能旁觀,相關台灣的話題,幾不容置喙,是以都期待「台灣問題」不要在川習會談中出現。這是敏感換得的焦慮,執政者無法明言的焦慮,正因「川習會」而升高。
依過往台美交往,台灣大可放心美國不會「出賣」台灣;倒是要問所以會引致焦慮的緣由,想來至少有兩點:
一是美國新的領導人川普,在政治人格上很不穩定,常有即興之作,這就不可預期。加上川普從商出身的算計,對短期利益和表面效應看得很重,例如面對恐攻滲透攔阻合法入境者,處理非法移民穿越國境築高牆的做法,皆令人感覺突兀。決然退出跨太平洋夥伴協定,更令相關國家錯愕。
其次,大陸的經濟實力,特別是廣土眾民構建的規模效應,除了軟實力無法在短期內取得優勢,在各個不同領域,已因規模效應成為舉世唯一有資格向霸權挑戰的國家,從國內生產總值躍居全球第二,即可見一斑。這不僅台灣執政者焦慮,連美國朝野都有程度不等的焦慮,而思有所遏制,但又不能不面對此一現實。
單憑以上兩點即可想像:如果「川習會」達致任何事關「台灣問題」的成文或不成文的協議或默契,對台灣的處境必然更加邊緣化。從心理層面理解,即在焦慮當中,或更加劇台灣長期以來仰仗美國的痛苦,隨時有可能成為霸權博弈的「棋子」,偏又無從宣洩。
綠色完全執政,竟然無從兌現自我標榜的神主牌,只能為之頓足,或內向追求民粹以自解,假改革之名,窄化面對現實的選項。
就「川習會」萌發的焦慮感,再回頭檢視去年十二月初,蔡英文總統與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的通話所激起的波瀾,或謂「它是戰術成功的奇襲,但戰略上究竟是得或失,恐怕還沒有定論」。從「川習會」的焦慮即可感受這種沒有定論的痛苦。
的確,當時美國主流媒體,特別是《紐約時報》對川普即有深刻的質疑,這或存有對選舉結果的不滿,但台灣上了具有國際影響的媒體,卻未能得到正面效應,看似進了一大步,等到今年二月,川普和習近平通電話回應,願意「信守美國的一中政策」,向台灣傾斜的鐘擺又盪開了。
當初的樂觀還因川普的「可以談」帶來陰影,即台灣不是沒有可能成為川普遂行政治交易的棋子。美國學者任雪麗(Shelley Rigger)即表示,從川普相關的談話顯示,她把美國對台政策,當成可和中國大陸討論對價關係的一環,這對台灣風險很高。
然而這些焦慮都出自綠色思惟,換言之,若非台灣意欲擺脫「一中政策」和「九二共識」,若真是「維持現狀」,又何來焦慮和不安。從熱烈歡迎川蔡通話,到不欲台灣問題成為川普對話的議題,等同經歷了一場三溫暖,乍暖還寒。
但觀美中大勢及關切的熱點,中方除了重申立場外,「台灣問題」應不會成為話題,更難聚焦。除非川普想做生意,此外,那就是台灣自身出問題。
川普有美國至上的經貿利益要爭取,以及迫在眉睫的諸多內外危機;習近平有不可退讓的核心利益,彈性較大的正是經貿領域。
川習兩人攻守之間,自難排除爾虞我詐,台灣關切「川習會」的重點,卻不在此,故意忽略國際形勢的變化,這就得探索有無心魔,而這又得先搞清楚台灣何以焦慮的由來。
大陸外交部長王毅日前表示,中美可以避開「修昔底德陷阱」和「金德爾伯格陷阱」,對此,台灣媒體幾乎全不重視。前者指雅典和斯巴達的兩敗俱傷,後者指美國面對國際危機,未能扮演好霸權角色,反而引致戰爭。
這是「川習會」前中方遞出的訊息,意態很清楚,至少中方不想跳入歷史陷阱。冷靜和理性的處理兩岸問題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