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已過了六十年,六十年一甲子,這是常數之整。到了六十年,天干地支又回到起始點,就稱做「回甲」。「回甲」所顯示的意義是生命的重生與再創造。
六十年來,起先的三十年,不能談「二二八」,不可談「二二八」,「二二八」是個禁地。正因是禁地,這就使得業力在壓抑下,日復一日,浸潤蘊釀,逐漸深化,成了難以化開的悲情。悲情!悲怨之情,悲而怨之、怨而悲之,交迭相生,累積著重重的業惑生死。
三十年後的再三十年,先十年,刻意淡淡談它,再十年則是重重說它,最近的十年,尤其嚴重的說成不可解的「永罪」,甚至在今年二二八還釘了「永罪碑」。
顯然地,這「業」沒解,而且這「業」已被炒作成了不可解的「罪」,成了「永罪」。這「悲」沒化,還是「怨」、還是「恨」,這怨恨使得這「悲」成了不可解的印記,立成了一個「碑」。這樣的不解之業所成的永罪,這樣的不可解之怨恨所成的碑,這樣的「永罪碑」。思之!思之!寧不哀哉!
哀哉!這樣的「永罪碑」,孰令致之?人間豈有永罪,人間豈可永罪,即如「原罪」都得有一上帝之愛,能得「救贖」!須知:「罪」當「贖」,「原」可「救」,連「原罪」都能「救贖」了!豈能「釘」「罪」為「永」,立「罪」成「碑」,這「永罪碑」之為,真乃無見識的愚昧之行,這可是可悲、可嘆的錯誤示範!
「罪」不可「永」,「業」不可「續」。「贖」了「罪」,這罪也就沒了,這罪也就解了。「解」了「業」,這業也就止了,不再續了。這業當下由惡轉而為善,原先是惡業,現則可化而為善業。這由「惡」轉而為「善」,就在一念「慈悲」;能一念慈悲,便能迴轉乾坤,歸於正位;能一念慈悲,便能「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能一念慈悲,即生懺悔,即此懺悔,怨恨悲情,當下化解。這不是什麼艱難大事,當下明白,自然簡易;心地不明,便生艱難。這其實就在一個「願」,一個「情」,在你情我願下,這願力、這真情,即是明燈。即若千年暗室,只此明燈,當下照亮,無有染執,無有遮蔽,你情我願,通透明白。
燈亮了!天地廣了,這就是「天下之廣居」。心寬了、地厚了,當下而立,這就是「天地之正位」;邁步開來,遵道而行,行路而往,這就是「天下之達道」。這才是台灣,台灣是華人的燈塔,是中華文化的守護者,是人類文明的參與者、締造者。
不能永罪,不可永罪,世間本沒有永罪;即如永罪,都應救贖,即如惡業,都當止息。罪不可永、業不可續,該一念振起,解之化之,贖罪為恩,化惡為善。有了救贖,成了救恩;有了願力,成了善果。一念慈悲,解化悲情;一提願力,業力即消。台灣啊!台灣的先祖啊!祈請鑒臨,看我們開大門,看我們走大路,回溯道統,迎向世界!六十年後的現在,我們要從「二二八」開步走,邁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