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珪禪師是日本非常著名的大禪師。有次他所屬的寺院舉行連續數周的閉關禪修,由他親自教導,慕名的學生從各地前來參加。由於寺院夠大,他全部接受了。
幾天之後,有個學生因為偷竊被抓,這件事也被提報給盤珪;依據寺院規定,凡在寺院中違法犯紀,一律驅逐出院!但盤珪並不理會這個案子。不久,這名學生又因再次偷竊被逮個正著,盤珪依然不受理此案。學生們因此氣憤填膺,他們草擬了一份呈請書,聲明一定要開除那個賊,否則他們就要集體離開。
盤珪讀了那份呈請書之後,立刻集合所有學員,向他們說道:「你們是聰明的弟兄們,你們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又是錯的;如果你們是聰明的,可以到其他地方去學習,可是這位可憐的弟兄甚至不知道如何分辨對錯是非,如果我不教他的話,那麼誰去教他呢?即使你們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我仍將留他在這裡。」
那名偷竊的弟兄眼淚潸潸流下……。
「去洗淨臉吧!」盤珪禪師淡淡地說。
洗淨臉,偷竊的欲望也消失了。
耶穌說:「愛是凡事包容,凡事忍耐,又有恩慈……。」盤珪禪師做到了。他是位大師。
我聽說,從前有一位禪師已經被關進監牢好幾次了,而他已年逾古稀———禪師犯偷竊已是不可思議,更何況年逾古稀且德高望重的老禪師……。
他一再地出入監牢,只因他不斷地從鄰居那裡偷點小東西。鄰居們同感困惑:老禪師為什麼要偷呢?而且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東西。連法官都感到疑慮、擔心:他是這麼老了,而且每次只偷一些小東西;但依法又必須把他送進牢裡。因為他認罪了,他從來沒有說:「我沒有偷竊。」
最後,鄰居們聚集起來,他們說:「請您不要再偷了!你已逐漸老了,我們準備提供一切生活所需……。請您停止偷竊吧!我們實在不忍你一再被關進監牢……。」
老禪師笑了,他說:「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偷竊是為了與監牢裡的犯人相處在一起,帶給他們有關內在的訊息。他們沒有外面的人們幸運,有許多師父可以幫忙打開囚禁的牢獄;誰能幫助他們?這是我的方式。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何況監牢並不是地獄呀!我將繼續這麼做,我已經發現牢裡有許多如此美麗和純真的靈魂———每個人終將會成佛,因為人人本具本初善的佛性啊!」
老禪師異於常人之舉,正是地藏菩薩的本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無論內外在的地獄和眾生,因此淨空,因此得度!
兩位禪師的行徑,正是愛的極致綻放,是佛教的慈悲,也是基督教的聖愛,此二者,無二無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