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閱讀,什麼是最重要?赫塞說:「閱讀,最重要的就是能夠先認識自己,進而認識對自己有特別作用的作品。」
關於閱讀的真正意義,赫塞說:「了悟人類所思、所求之廣潤與豐盈,對整個人類的生命與振動產生多彩的共鳴,這才是真正閱讀的意義。」
閱讀從何著手?赫塞告訴我們:「所有的人都應該從最適合自己的地方開始閱讀、認知,並愉悅自己;也就是說,將自我與書籍融合為一,然後再從中超拔出來 ,使之成為自己的血肉,又不致成為心靈的桎梏。」
最近誠品書店推出了【2006誠品晒書節】活動;天下文化也協同誠品舉辦「眾聲喧嘩,安靜讀書」活動。
閱讀,閱讀呀!本來,閱讀就是一件大事、重要的事,不是看一則笑話。
秋天午後,陽光金黃溫柔,與裴在美相約「星巴克」,談閱讀、談創作,說著說著,裴在美雙眼不時閃亮著愉悅的光彩,閱讀對她而言,是「瞭解、體會傑出的思想家或文人的著作,本身就是一種完成,也是愉悅的體驗」。
裴在美在美國大學學藝術,到紐約學電影並在那裡拍過實驗電影做過導演,回台演過風糜一時的電視劇,寫劇本小說並得過多次重要小說劇本獎、畫抽像畫、開展覽,她不斷地在藝術的磨鍊與搜索當中,問她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熱情,她說:「啊,不過是驅除生之煩倦罷了。」其實不然,我發現她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從生活中、閱讀中得到驚喜,寫作,正是她的「驚喜」與眾共享。正如裴在美在《遮蔽的時間》自序的最後所寫:我願意將這本書獻給所有的人,藝術家以及其它,女性或青年人,「只要他們都曾像我那樣躑躅於路上的某一方,渴求自我發現和瞭解當代性的事物。渴望來自於一個與他們生活(或曾經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因此熟悉這裡的一切;用的是他們共通的語言、辭藻和方式;他們可以用聆聽故事的好奇和興趣(像《一千零一夜》那樣),來傾聽當代社會的心靈脈動以及種種敢於言說的昭告。」
《遮蔽的時間》這本書一言以敝之,是當代心靈的昭告。這是裴在美的第十本書,也是她知識和人生臻於成熟階段的一個呈現。在作品中,裴在美從一位藝術創作者的角度對正在發生中的西方文化和藝術的價值,做最細膩而全面的觀察與折射,所謂遮蔽的時間,作者的解釋為「時間並沒有消逝只是被後來的時間遮蔽了」,就如同眼睛侷限於視角範圍,我們雖局限於當下的時間,但大腦是全知的,所有過去的時間和意義都存在於我們的腦中,時間因此並不曾消失,她在作品中由時間引申至人在歷史上的定位、自我的表達、個人與文化之間的溝通,由電影、文學、藝術中重新發現自我,個人價值以及別人是如何看待我們。她認為藝術終極目的同樣是超越有限生命和時空,成為永恆,很多藝術創作和藝術作者都具有禪機和禪的慧心。
裴在美深沉剔透的心靈,從容地穿梭於當下藝術和文化的現象之中,連貫自身的思索經驗與其他創作者的精華,針對此一時刻的現實和人生提出問答。作品中時而發出動人的獨到見地,時而流瀉優美凝練的散文筆花,正如裴在美一再強調,感人的作品在於作者的原創性;相對的,閱讀者是否也發現了作者撼人、獨一無二的原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