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日月──星雲大師傳》出版至今將近兩個月,常常有人問我,書名是否有特殊含義,我是這樣回答的:「『雲水』代表空間上的廣大無礙,『日月』代表時間上的綿延賡續,前者是橫坐標,後者則是縱坐標,一橫一縱,借此建構立體的、全方位的面向,來呈現佛光山四十周年的軌跡,以及星雲大師八十人生壯旅。用佛教的語言形容就是『豎窮三際,橫遍十方』。」
作為書名,這四個字非常詩意,富含想像空間;作為現實,這四個誠然是星雲大師一生的寫照,為弘揚佛法,為利益眾生,他自謙一介平凡出家人,卻做出了許許多多不平凡偉業。
何其有幸,憑著一份文字因緣,我認識了佛光山與星雲大師,也得到一個「會跟」的外號,這些年下來,我不但會跟,而且跟得興味盎然,法喜充滿。
現在,如同離開母親翅膀呵護的雛鳥,我也有機會搭著「雲水日月」的氣流,獨立振翅飛翔了,一方面到各地分享寫作心得,一方面參學充電。既興奮又忐忑。
今後將借「人間福報」一角,如實向讀者們報告我的雲水經驗,望大家批評賜正。
第一站是由「人間福報」所舉辦的素食博覽會開始,立刻給了我無比的信心與動力。
那天午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比丘尼筆直朝簽名處走來,人還沒站定就開口:「你就是符芝瑛,我找你十年了!」當時心中升起一連串問號:這位出家人素未謀面,為什麼找我,而且已經十年了?還來不及回答,他又接著說,我是馬來西亞人,十年前是因為讀了你寫的《傳燈》一書才開始親近佛法,後來發心剃度出家。短短幾句話,猶如一把大鐵錘,重重撞擊心頭,一念閃過:以前讀到「諸供養中,法供養第一」,這時才明白其中含義,文字的力量竟然可以超越時空,改變了人的一生。同時了解到佛光山四大宗旨中「以文化弘揚佛法」的密密深意,原來,看似寂寞又漫長的文化道路,正是眾生所呼喚渴求的。
同樣的,在佛光山與大眾分享的時候,聽到依日法師說,從《雲水日月》找到了人生的意義;高雄普賢寺的一位師兄則神情激動地表示,他進入佛光山二十年,四十年裡很可惜錯過了前二十年,至於後二十年,他在《雲水日月》書中,處處都彷彿看到自己的影子酘酘
這些觸動體悟之外,還發生了一些有趣的插曲。
山上一位年輕的法師有點不可置信的問身旁師兄:這真的是符芝瑛小姐嗎,我小時候就讀過他的《傳燈》,和照片不太像耶?見他認真又疑惑的表情,我帶著些許頑皮,打趣他說,不像嗎,你可以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普賢寺當晚,我因為已經連續講了好幾天話,又每天簽書近百本,嗓子啞了,手臂酸疼,住持滿益法師慈悲,立刻找來藥膏貼布,滿機法師不但幫我泡桑椹茶,還幫我按摩,真是慚愧!在苗栗大明寺,社區大學的學員一半以上都不是佛教徒,但都聽得津津有味,一位小姐說,她第一次來大明寺,還是臨時被朋友拉來的,但是這個晚上頗有收穫,覺得不虛此行。
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經過這幾天,更能體會星雲大師雲水度眾的甘苦。未來一年,我發願以區區之身,行千里,結萬緣,效法星雲大師「雲水日月」。 (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