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而過台灣西南海疆,魚塭遮風坪上躺臥著一個八歲的孩子;看起來熟睡的身影,無懼於滾落魚池的風險。「俊傑!」母親輕聲呼喚,我悠然轉醒,揉揉惺忪睡眼,慢慢走下坪來。這是小時候最常見的景象,而今依然在我腦海盤旋。
自小體弱多病的我讓媽媽吃了不少苦頭,除了負荷因照顧我的睡眠不足,還要承受阿公的責怪,伯母的訕笑,鄰人異樣的眼光……。
久治不癒的流鼻涕,令多少良醫束手無策,所費不貲的醫療支出更是生活重擔,直到堂姐提供高價的莫名成藥,才藥到病除。但是副作用就是嗜睡,因此國小低年級的寒假,不斷上演這遮風坪上的戲碼。
所幸,而今謀得尚可自給自足的工作,有能力回饋媽媽辛勞的萬分之一。
看著媽媽逐漸佝僂的身影、花白的雙鬢,才驀然驚覺歲月除了記錄親情,也無情加諸萬般壓力在母親孱弱身軀。若一再輕忽,恐落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窘境。
母親節帶著爸媽與妻兒聚餐,看到老人家滿足的笑意,我知道,無論孩子長多大,永遠是父母心中的寶貝。
媽媽不厭其煩的叮囑,雖然不是悅耳的交響樂,卻是母愛毫不保留的天幕,罩著我這心裡不願長大的孩子。
聲聲愛的呼喚,仍然是心中甜蜜的回憶。已為人父的我更能了解媽媽的辛苦,尤其在孩子生病時,彷彿兒時情景乍然重現。一串串的母愛,溫暖著冰冷的世間人情,我依然是個幸運的人,只因媽媽仍健在。
媽,祝您天天快樂,雖然我無法時刻在您身邊,但是看不到的母子連心親情線,是支持我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