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的文藝圈非常的溫馨,從農曆九九重陽開始,接著是九歌出版社「三十週年慶」,還有國語日報一甲子「六十週年慶」,再來是幼獅文化「五十週年慶」,有文友說,許多十餘年沒見的老朋友,這個月內倒見了好幾次面,讓人覺得歡天喜地,歲月有些「倒帶」了。確實,這文士相會的景象自從出版不景氣,副刊漸漸式微,就彷彿成為歷史了。
曾擔任中華副刊主編21年的蔡文甫先生,1978年創立九歌出版社,出版近兩千種作品,在「奏九歌而舞韶兮──三十週年社慶」中,從92高齡的孫如陵、80歲的余光中,還有司馬中原、張曉風、廖輝英、李昂等兩百多位作家文士濟濟一堂,或熱情擁抱或笑語寒喧,讓我想起當年林海音的追思會上,齊邦媛教授淡淡說了一句話:「海音走了,有如一個時代的結束」,果然之後整個社會的文學現象漸漸轉換,顯得落寞。而十月聚會的氛圍就像便魔術一樣,原來,一切並未消失,只是潛藏。
為了留存經典文化而舉辦的「給下一輪太平世代的閱讀備忘錄──時空膠囊藏書儀式」,特別邀請余光中、司馬中原、張曉風、傅林統、張拓蕪、漢寶德、何寄澎、琦君的丈夫李唐基等,一同將《中華現代文學大系(一)詩卷》、《白玉苦瓜》、《春遲》、《星星都已經到齊了》、《媽祖回娘家》、《杏林小記》、《雅舍文選》、《青燈有味似兒時》以及《30年後的世界》等九本經典好書藏入時空膠囊中,三十年後才會再度開啟。
李瑞騰教授說,蔡先生是一個文學理想實踐者,從蔡先生身上可以體會到怎樣作一個有用的人。因此有1989年的《中華現代文學大系(一)—台灣1970~1989》、1998年出版的《台灣文學二十年集》,以及2003年續出的《中華現代文學大系(二)—台灣1989~2003》,當然,他更勇於開發新手作家,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便是其一。
說到出版蔡先生開心得臉都紅了,蔡詩萍調侃說「如戀愛中一般」,我到想起袁中郎《小倉山房詩集》的「遣興」詩:「愛好由來落筆難,一詩千改始心安,阿婆還是初笄女,頭未梳成不許看。」面對文學出版,紅顏鶴髮蔡先生也是「初笄女」,永不馬虎,永遠心甘情願的說「我還陪得起」。
「為古典樂界畫驚歎號」的名指揮家簡文彬說,以前的純真年代,不管對某種音樂,它都有一種「優雅」在裡面,有自己的「品味」在裡面,現在那種感覺幾乎已經失去了。
到東吳大學中文系分享自己的編輯經驗,進入社會青春學子問基本功不足該怎麼辦,我說,不急,才起步呢!路還很長,爭來的不如養來的。
10月的「高齡出版社」聚會的文壇前輩,各各都是玉蘊珠藏,曖曖含光,而走出綿綿歲月,成就生命大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