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各級學校陸續開學,新生入學前國立大學校長發表專欄文章,鼓勵大學生多聽演講,多與老師互動,多探索真實環境;別花太多時間在手機的虛擬世界裡。
立院也三讀通過《學校衛生法》修正案,賦予學校管理與限制行動載具的法源依據,保護未成年人避免數位成癮,損害了視力、睡眠與專注力。
手機和演算法創造了短劇新產業,九十秒或兩、三分鐘的短影音故事,就鋪陳出職場冷暖、情愛糾葛或超現實親情,緊湊又具衝突性,滿足閱聽人感觀與情緒的激動。
別說青少年會被聲色暴力引誘,而忘乎所以的不間斷觀劇;市井亦常見路人低頭滑手機,候車時、上車後,或至診所等看病,乃至餐廳桌旁即使親子同食,也各自豎屏盯著那方小格目不轉睛,所以成癮之憂絕非虛妄。
中國大陸已有微短劇產業鏈,「一周拍完、幾萬人民幣成本起跳、幾千萬回報。」又有抖音等投放平台。一齣閃婚老伴是豪門短劇,半月播放量超過五億次,類似短劇還引起美、日、東南亞諸國爭相仿效。
路透曾報導近年好萊塢在衰退,開案量愈來愈少,觀眾不去電影院了。九十分鐘的電影,切割成四十五集兩分鐘短劇,手機付費,用零碎時間隨地可看。
微短劇提供人們發洩情緒的快感,譬如員工向長官潑水,表達不滿;婆婆看不順眼媳婦就賞她巴掌;天上突然掉下甜寵的愛侶。這些在現實生活裡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人情世故,卻藉著短劇給人情緒的爽感。
微短劇套路,意在手機族無止境的滑劇,透過包裝商品的廣告,或前十集免費、後續付費解鎖建立盈利模式。吸睛、課金,已造就數萬劇組創劇,還衍生AI(生成式人工智能)造劇,半年竟衝量二十二萬齣小劇,但能留屏者千不及一。
現代人生活被影音小劇滲透,對通訊新科技近乎暴殄天物;還好在圖像與短影音社群平台上,已可見少量多元敘事。
如歷史事件剖析、近代人物的論述、傳唱演藝人員的經典歌曲、介紹古典文化的精義,乃至語文或方言用法,與解讀數理化生物等常識。這些內涵未必吸睛、課金,但能豐富數位載具的功能,提供不同社群多元選擇。
大陸微短劇產業在新冠疫情期間快速成長,台灣影視界亦未落人後,創作題材包含親子、都會愛情及靈異驚悚等;但規模小和資金不足,受眾傾向免費的平台收視,商業化模式遠遜大陸製片公司。
今年四月兩岸影視青年在上海舉行記者會,擬通過短劇載體,探索兩岸影視產業融合發展的新路徑,推出滬台雙城同步取景,將精緻作品送入台灣市場。
大陸有具規模的影城,製作條件優於台灣,兩岸人才互補;加上台灣有很多百工百業茁壯的故事,海島先後遭西班牙、荷蘭侵占與日本殖民統治,更不乏短劇題材。
學生家長、學校校長擔憂學生陷溺虛擬世界的風險,立法保護學生避免數位成癮已成國際主流;但媒介教育和新創產業間應可找到平衡機制。
父母身教和家庭作息紀律,是媒介素養教育的源頭;學校使用手機或平板3C產品,應訂公約,由師長監督。
公權力可仿效電影展和設定短劇獎項入手,鼓勵影視人拍出反映真實人生,又具文化含義的短劇,藉科技提升觀者知性思辨與通識,可甩掉演算法小劇的成癮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