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長策
懋生姐,今日我以最安靜的心,向你獻上這一段話。
不是為了儀式,而是為了你——那個我心裡始終視為母親的人。
你走了。走得突然,也走得像你一生那樣倔強:不麻煩誰,不依靠誰,連最後一跤,都像是你自己決定的句點。
你這一生,美麗過、風光過、受苦過、跌倒過、也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你的堅持,有時讓人心疼,有時讓人無奈,但更多時候,讓人敬佩。
你不肯拿枴杖,不肯承認身體已經累了,不肯讓命運把你壓低。你寧願提著包包,一步一步走,走得慢,也走得挺。
那是你的尊嚴,也是你的靈魂。
你愛你的女兒,愛得深、愛得實在。
她們是你的牽罣,也是你的力量。尤其純純——她用她的孝,替你撐起後半生。你用你的勇,替她撐起前半生。這樣的母女情,誰看了不動容。
懋生姐,我最放不下的,是你對我的那分疼。你叫我「安安」的聲音,像是把我帶回童年,把我帶回一個我以為早已失去的地方。你給我的滷味、家常菜、紅包,都是你的方式——你不說愛,但你一直在做。
去年那個紅包,你上車後又特地開門叫我,我心裡突然一震。那一刻,我知道——你在道別。你用你的方式,安靜、堅定、沒有眼淚。
今天,我把這段話獻給你。
不是送你離開,而是送你回家。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回到你不再受苦的世界。
若有來生,願我們仍能相見。不必再奔波,不必再倔強,
只要安安靜靜地,再叫我一聲「安安」。
懋生姐,請一路走好。你的勇敢,我記著。你的愛,我收下。你的名字,我會一直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