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片】將顛沛日常活成藝術行動《浮世繪女兒》

文/黃映嘉  |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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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天馬行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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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映嘉

《浮世繪女兒》動人的地方,或許在於不急著歌頌傳奇,而是讓我們看到傳奇在日常裡如何被打磨,以及葛飾應為被觀眾重新看見。



《浮世繪女兒》不是一部要把日本藝術家葛飾北齋神格化的電影,恰恰相反,電影將目光投向那個長久被掩蓋的名字──葛飾應為。導演大森立嗣以熟練而節制的手法,把一段父女之間的創作共生,轉化成一連串看似平凡、卻難以抹去的瞬間。這些瞬間不喧囂,但足以重寫我們對江戶時代藝術,以及對女性藝術家的理解。

有趣的是,日文片名「おーい」源自北齋從小對女兒隨興的呼喚:「喂、喂(おーい、おーい)」。那是一種既漫不經心、又充滿親暱的叫法。電影用這個帶長音的「呼喚」,替代女兒後來「應為(おうい)」的正式名稱,彷彿告訴觀眾,在她成為浮世繪師之前,她首先是那個在父親工作室賴著不走、被隨意喚著的女孩。這層語感讓片名帶著親密,也帶著某種趣味的意味。

我做最喜歡的事

電影開場,長澤雅美飾演的葛飾應為便衝破大眾對日本女子刻板的想像。她嫌丈夫畫技太差,乾脆破口大罵、直接離婚,這一幕既幽默又能讓她的性格一下子立體起來。她不拘小節,看到路邊小狗就抱起來帶回家,生活方式隨興地近乎放浪,但這種「飄撇」與其說是叛逆,不如說是一種不願對世事妥協的反應。也因此,之後她跟著父親四處漂泊,搬過潮溼的木造小屋,大部分都住在狹窄到兩人只能跪坐著畫圖的房間。雜亂的筆墨、半乾的顏料、散亂一地的紙稿,反倒讓那些空間具備實驗室般的能量,更把顛沛的日常活成一種藝術行動,而不是一齣悲情的戲碼。

在父女關係的描寫上,能夠在平凡中看見溫柔,更沒有過於煽情的橋段設計。永瀨正敏飾演的葛飾北齋高傲有才氣,卻也有被名氣壓垮的脆弱人性。當日子困窘到極限,他忍不住問女兒是否因責任才陪著他漂泊,希望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瞬即葛飾應為哭著回答:「你怎麼都不懂,我已經在做我最喜歡的事了啊!」這一句把北齋內心的尊嚴與孤獨揭開,也讓兩人的羈絆不再只是親情,更像兩個以藝術為呼吸方式的人,彼此找到精神上的同伴。

不急著歌頌傳奇

葛飾應為之所以迷人,除了她那率性的生活方式,更在於她是天生的光影藝術家。片中多次呈現她如何「觀看」,不是為了好奇或偷窺,而是為了尋找靈光:她在吉原的紅燈下觀察藝伎與客人若即若離的樣態、多次冷靜地欣賞遭遇祝融的木房子,也正是在這些觀察中,讓觀眾有機會接近知名〈吉原格子先之圖〉的誕生之初。

《浮世繪女兒》動人的地方,或許在於不急著歌頌傳奇,而是讓我們看到傳奇在日常裡如何被打磨。葛飾應為在此時被觀眾重新看見,看見她在窄小的房間嶄露才華、在花街的燈火下啟發靈感、在一次次被呼喚「喂、喂」的日常裡,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形狀。那形狀沒有喧囂,卻足以穿越兩百多年,被我們再次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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