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片】《再見未來男孩》改變 從願意付諸行動開始

文/朱珩瑄 |202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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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海鵬影業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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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未來男孩》導演烏戈比安維努。圖/海鵬影業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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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朱珩瑄

入圍本屆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的法國動畫《再見未來男孩》(Arco),由新銳導演烏戈比安維努執導,自坎城影展首映後即獲得高度評價,並奪下安錫動畫影展最佳影片水晶獎,後續亦入圍歐洲電影獎與凱薩獎多項提名。

電影以手繪2D動畫為主要表現形式,結合歐洲作者電影的敘事節奏與近未來科幻設定,藉由多重議題的並行鋪陳,引導觀眾思考科技發展、環境危機與人際距離之間的關聯,也進一步突顯動畫在當代創作中所能承載的思想深度與情感層次。

父母以虛擬影像陪伴

故事開始於二九三二年的男孩艾珂。因擅自取用了姊姊的跨時空彩虹斗篷,他在操作失誤下意外墜落至二○七五年,並在這個時間點遇見由AI機器人撫養長大的女孩伊莉絲。兩人嘗試為艾珂尋找返家的方法,一同踏上一段彼此陪伴、互相理解的成長過程。

電影設定了兩個相距八百五十七年的未來年代,值得注意的是,《再見未來男孩》較少著墨於二九三二年的未來圖景,而是將敘事重心放在二○七五年。這是一個高度仰賴AI與自動化系統運作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環境惡化迫使人類生活在防護罩系統之下,整體社會運作大量交由自動化系統接手,保母、警察、教師等角色多由機器人承擔。孩童由AI保母照料,父母多半僅以虛擬影像陪伴,家庭關係看似維持運作,實則逐漸疏離。

這樣的世界設定下,最具體、也最具說服力的印證,正是保母機器人米齊這個角色。作為一個被設計用來執行照護功能的系統,米齊在故事中卻逐漸承載起原本應屬於家庭的情感位置。它依循指令照顧伊莉絲的日常起居,聽她發牢騷、承接她無處安放的情緒。當伊莉絲與父母發生衝突時,米齊往往成為那個必須緩頰、甚至在情感上「站邊」的存在。

導演也將全片情感最為集中的一場戲,交由米齊完成。當孩子們身陷危險,它在關鍵時刻做出超越系統預期的行動,為了保護伊莉絲與艾珂衝進森林大火,最終導致自身嚴重損毀。這一安排並非單純為了製造情緒張力,而更像是一種關於未來的設想:當 AI機器人長期被置於照護與陪伴的位置,它或許終將在既定功能之外,產生難以被完全歸類為「指令回應」的行為。

文人式的未來想像

然而,電影沒有急於將這些行動解讀為機器必然會擁有情感,而是刻意保留曖昧空間,留給觀眾自行思考,並且相較於犧牲本身,電影更細膩描寫的,是米齊在系統逐漸崩解之前,選擇留下記憶的行動。它將照顧伊莉絲的片段畫成壁畫,這些圖像在當下看似僅只是紀錄,卻在時間推移後,成為艾珂家人跨越世代、尋回孩子的重要線索。

導演或許是想突顯創作與保存本身所承載的價值,那些不為即時回報而存在的行為,往往只有在被理解、被延續後,才真正顯現其重量。米齊因此不被塑造成家人的替代品,更像是一面映照現實的鏡子,提醒人類在高度仰賴系統的社會中,是否正逐步將陪伴、記憶與責任,一併讓渡出去。

總而言之,《再見未來男孩》是一部充滿文人式未來想像的作品。導演既沒有將科技視為必然走向毀滅的力量,也未把未來描繪成單一方向的烏托邦,而是透過兩個時間點的對照,提出一種溫和卻堅定的觀點:真正的轉變,並非來自技術的加速,而是人類是否願意回頭,重新學習如何與自然、與彼此共處。

這樣的信念最終被寄託在伊莉絲身上。她的願望是希望世界能夠有所改變,電影將片尾的視線留給伊莉絲的後續行動。她開始嘗試理解並描繪通往二九三二年的世界藍圖,但那並非為了回到某個既定答案,而是延續一條尚未完成的可能路徑。

改變世界,或許正是從一個願意記住、願意想像,也願意付諸行動的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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