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派翠西亞

上周報導了人類駕輕航機帶領一群復育候鳥，翻山越嶺開闢南遷度冬路線的故事，情節神奇而感人，然而，並非所有野生動物向人類求助時，都適合出手滿足牠們的需求，像最近中國大陸央視報導的青海可可西里野狼，便因為人類自以為好心投餵，結果野狼喪失覓食本能，還變形走樣成了胖狗……



青海可可西里的野狼最近登上國際媒體，原因是這些原本在野外求生能力極強的野狼，近一年來在遊客不斷投餵食物下，如今已不再主動覓食，而是成群結隊徘徊在青藏公路旁，甚至撒嬌耍萌引起注意，等待路過的車子開窗丟下食物，牠們再一湧而上分食。

野狼棕熊都曾被投餵

據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森林公安局的民警指出，大約在去年7月，一匹毛髮凌亂、瘦到皮包骨的野狼，在青藏公路旁向人類乞討食物，當時一位開車路過的女子，基於同情和善心，沒有思考太多，隨即開窗向野狼投餵食物，野狼也很快趨前叼走食物……

由於可可西里一年四季遊客眾多，管理單位不諱言：野狼被投餵的情況，其實在青海野外公路沿線屢見不鮮，甚至棕熊等野生動物也曾被投餵過。

網紅狼變成了撒嬌狗

然而隨著網路傳播，這匹青藏公路旁的常客成為了「網紅狼」，吸引來更多遊客為了近距離拍到野狼，以投餵食物的方式引誘牠靠近，久而久之，這匹狼嘗到了甜頭，看到有人停車，就會主動上前討食，甚至會向過往車輛搖尾巴，倒地露出肚皮、打滾撒嬌，活生生變成了一隻行為完全像狗兒的狼。

也因為投餵的人實在太多了，這匹狼還學會了挑食，只挑愛吃的食物吃，其他的就棄置不顧。這情況導致一年後，這匹狼體型變得滾圓肥大，而且兇猛的野性盡失，被形容是「判若兩狼」。根據央視影片還顯示，野狼如今已不只一匹，最多時曾成群達12匹徘徊在公路邊討食，已明顯擾亂當地物種的生存法則。

人為干預擾亂食物鏈

中國科學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員戴強認為，人為干預物種食物鏈，容易導致動物產生依賴性，很可能「好心做壞事」。「除非是瀕危物種，且是人為原因造成，否則不建議隨意干預野生動物的生存法則。」

戴強指出，投餵野生動物可能會為自身帶來風險。野生動物（尤其受傷的動物）有可能攜帶致病病菌；而看似溫順的野狼，亦無法保證牠是否有攻擊性，所以遊客不應為了取鏡或拍攝，以食物引誘動物靠近，反而應該盡量保持安全距離。

高鹽食物易肇致隱憂

中國科學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研究員連新明也指出，自然界的生態系統，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食物鏈，動物生老病死、優勝劣汰本來就是自然規律。狼雖是中國大陸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應該加以保護，但不建議過度救助。

連新明認為，人類的食物通常高鹽高糖高油，不但損害野生動物的健康，也削弱牠們的捕食意願，將會對生態鏈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生態平衡依自然法則

「當狼的身體健康受到威脅，最糟糕的結局即是狼群全部患病，不能捕捉野生動物，就會導致藏羚羊等有蹄類動物數量激增，從而對草場形成破壞。」連新明表示，對於可可西里這個脆弱的生態環境來講，一旦整個生態平衡遭到破壞，地表上草的覆蓋度降低，很容易造成沙化等一系列生態學問題。

目前，可可西里的管理單位三江源國家公園等部門已經多次發布通告，嚴禁人們投餵野生動物，並在相關區域設立了警示牌。

同時，可可西里森林公安局已經在重點區域加派了警力，加大巡護力度，及時勸阻路邊停車和投餵野生動物的行為，希望當地野狼能早日恢復自主覓食的能力。



靠近人類 動物易變胖

人類不是地球上唯一會發胖的動物，也不是只有人類才需要為「減肥」煩惱！更有研究指出，光是住在人類四周，就能讓動物發福。近年來動物學家發現，和人類的生活環境愈接近的野生動物，肥胖的機率大增，導致「過胖」現象已成為人類和動物的共通病症。

老鼠吃人食逐年增胖

1948年到2006年間，在美國巴爾的摩市區小巷奔竄的城市老鼠，每10年的平均體重就會增加6％，原因即在於牠們的食物幾乎完全來自人類的垃圾桶與食物貯藏室，導致這些老鼠變得肥胖的機率增加了大約20％。

研究人員在另一群動物身上，也發現類似的增重現象。亦即城市老鼠的鄉下親戚，在同一段時間內也變胖了，而且變胖的比率幾乎一模一樣。儘管在巴爾的摩郊區的公園與農牧地區活動的老鼠，其食物來源比較「天然」，但是牠們還是變胖了。

人類環境藏肥胖隱憂

這項研究顯示，不論老鼠住在都市、郊區或農村，只要和人類住得靠近，變胖的機率都會大增。換言之，和人類共同生活的貓、狗、馬、鳥和魚，也都有變胖的隱憂。

事實上，全世界的寵物的確比過去更胖，而且還持續不斷地增重中。美國與澳洲的多項研究認為，體重超重與肥胖的貓狗比率，大約在25％到40％之間。

在此同時，被人類飼養的珍禽異獸，也開始變得肥肥胖胖的。北美與歐洲的動物園獸醫師，擔心多餘肥肉對動物健康造成影響，不得不讓超重的動物（從紅鸛到狒狒）都改吃減肥餐。

以人為鏡為動物減肥

美國印第安那波里斯動物園管理員，會用零卡路里、含代糖的吉利丁零食，取代過去使用的甘甜棉花糖與糖蜜；還不斷鼓勵身材圓胖的北極熊，在自己的圍欄內走動。在俄亥俄州托雷多動物園，胖嘟嘟的長頸鹿吃的餅乾，是特製的低鹽高纖配方，用來代替以前牠們常吃的那種不健康的垃圾脆餅。

芝加哥布魯克菲爾德動物園（Brookfield Zoo），更想盡辦法成功為兩頭肥胖的阿拉斯加棕熊兄弟Jim和Axhi，甩去上百公斤的肥肉，讓牠們能活得健康又長壽。

健康取向的減重配方

布魯克菲爾德動物園聘任的營養學博士Jennifer Watts，在檢視園中動物的飲食後，發現多年來的過度餵食，讓一對1995年成為孤兒後，被園方收容的棕熊兄弟，抖動的圓滾肚皮幾乎快要觸及地面，「減肥前」的臉龐像吹氣球般鼓脹肥腫，棕熊的脖子更是彷彿從不存在。

Watts為棕熊力行「減肥」後，差別真是十分巨大。兩頭棕熊20歲時減肥成功，不僅身材變得苗條，毛色也變得有光澤，身體也健康多了。熊哥Jim於2022年因關節炎行動不便，以27歲高齡接受安樂死，熊弟Axhi目前仍健康自在生活於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