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為什麼人老了有很多的習氣,你卻沒有?」六年級的問三年級的同參。
「小朋友,習氣是因為執著,不只人老了才有,年輕人也會有;要學習放下。」
修行就是要逆習氣,逆生死流,學習活在當下。
回想自己,一般人容易患的三種毛病:孤癖、潔癖、怪癖,樣樣俱全,只是多分和少分而已。
學佛,受菩薩戒之後,把自己本具的大眾性格顯發出來,不再孤癖,喜歡獨處,而是以眾為我,熱心的參與活動,護持道場,廣結善緣。體會寧靜並非向外在的環境找尋,而是由內心去尋找,出家更是由小小的家,變成大眾的家。
由學佛、入佛學院,進禪學堂參修而調整改變自己的潔癖習氣,不會因換床舖或聽到打鼾聲而睡不著,也不再一有放香日,就洗洗刷刷的忙個不停。不跟隨習氣,只讀自己的心。只要覺知還在,這時,內心會有聲音告訴我:
「都出家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如果是在墳場過夜怎麼辦?」
習氣使我們的心不能平靜,如果縱容自己的想法,就必須經常與無明對抗。放下它時,則能領悟不執著的輕鬆與舒適。
從小接受家庭、學校的嚴格教育,讓我培養出守本分、守紀律的嚴謹個性。僧團如大冶洪爐,對我而言,剛開始會有「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現象,不知我慢山高,所依賴的自我意識,好像那塊沉重的石頭,壓得我鬱鬱寡歡。心,開始掙扎;苦,不時顯現。
我知道參禪要往內觀,覺察自性本自清淨,只要收攝六根,不隨著慣性反應,當下就可以滅苦。況且每件事物都一直在變化,不可能永遠圓滿或可靠的。如此,以開放的態度對待一切事物,發現「法」它沒有消失,執著「我」,則輪回跟著轉動。
想想:我是眾中的一個,有一份責任,不能當個自了漢,清楚看到這一點,就無須有任何的忍耐或勉強了。真正的修行並不容易,唯有違抗習氣,做與感覺相違的事,才能對抗煩惱,擺脫痛苦。我們常深信這顆心屬於自己所有,事實上,它只是個騙子,將我們引入貪、瞋、痴之中,我們已被愚弄了無數世、無數劫了。
「你最近很有笑容。」老師說。
「老師,我找到自己的問題在那裡了!」
「找到自己的缺點,還要肯對治,不要讓自己有框框。」
「謝謝老師!」
禪,如夏天的蟬,要脫殼,要蛻變,才能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