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景色怡人的秋日,它偷偷地下凡到人間遨遊,人世的慾念蠱惑了它,從此,它再也回不去了。
於是,每當秋風低吟時,它只有無助地對著天上的夥伴招手,暗暗地立於人煙罕至的江畔水澤,飲泣它的根,已紮在人間。
--妳聽,它又在沙沙地傷心啜泣。我為自己瞎謅的這番話而暗自竊喜。
--是嗎?好美的傳說。她的臉上流露出明知是假偏又相信的眼神。
「叭!叭!」窗外的車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慵懶的斜陽不知何時已灑滿大地,躡手躡腳地走到屋外,唯恐驚醒一地憨睡的陽光。此刻,我忽然想到,一直忘了跟她說西天的雲霞是她臉上的嬌羞。
不過,我已決定,下回若再見面,要這樣告訴她:
--蘆葦是種多事的植物,兀自為人間事而煩惱,憂鬱了三個季節,終於愁白了頭,當秋風乍起時,它悔悟了,遂不停的搖頭說,不該啊!不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