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從某個意義上講就是大漠、湖泊、天山、古道,神秘、浩瀚、悠遠、荒涼,富饒、雄奇和美麗。它神秘的面紗,永遠籠罩在它的面龐。
對於大漠,我是嚮往的。之所以嚮往,是因為我與它的距離。而我真正走進大漠時,我為我的膚淺慚愧。愈是走進大漠,愈是感到我和它的距離。我永遠聽不到它的心跳,我永遠讀不懂它的眼神。
王維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壯觀的大漠景象,是一部浩瀚的詩卷。大漠本身,遠不是某一首詩可以概括的。我並不是貶低詩人,而是敬畏大漠。浪漫、悲愴的情懷,這是大漠賦予詩人的。大漠,一望無際遼闊無垠。
走進沙漠,就像慢慢展開歷史的畫卷,我為之震撼。我想像不出,那些跋涉沙漠的勇士們是怎樣一步步走過去的,沙漠裡,滿是陽光,鋪天蓋地,與之回應的是漫漫黃沙,無邊無際。當年的玄奘也正是走的這條路,毅力,使得一代高僧創下了奇蹟。一條曾經輝煌的文化走廊,千年的「絲綢之路」,今天已是淒涼了很多。
那時的大唐,那時的西域,風雨飄搖,已不再來。這是我們的慶幸還是我們的悲哀?漫漫黃沙,沒有了曾經的駝鈴,沒有秦時的明月,漢時的關,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一望無際的大漠,只是用沉默,也許,沉默是最好的答覆。
瑰麗奇妙、原始純真。
大漠的生靈,最值得一提的是胡楊。沙漠英雄樹胡楊叢林,是第三紀殘餘的古老樹種,具有極強的生命力,造型奇特、詭異,那金黃色的、金紅色的、金棕色的、金紫色與湛藍湛藍的天空競相輝映,奏響了生命之魂的讚歌。它像堂堂的男人,站立在大漠上。它又像一位老者,滄桑而又安詳的站在大漠上。它又像一位病人,痛苦掙扎的站在大漠上,它又像勇士,堅強不屈的站在大漠上。
面對胡楊,我有些感動。
我想聆聽它老人家的教誨,在這歷史的大漠裡。
它告訴我,什麼是生命。它告訴我,什麼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