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藝筆記】 十二月令花卉 四月牡丹花(下)

文/陳牧雨 |2021.04.27
742觀看次
字級
遊藝筆記 十二月令花卉 四月牡丹花(下) 圖/陳牧雨

文/陳牧雨

台灣地處亞熱帶,原不利於牡丹生長,早期只有杉林溪藥花園有牡丹盆栽。為了讓台北人也能欣賞到牡丹,藥花園數度很費心地把牡丹盆栽搬到故宮旁的至善園展出。展出時,每盆花還要在旁放置冰塊降溫,當時來欣賞牡丹花的人非常多,造成很大的轟動。

台北市的花市,在早期有從荷蘭進口芍藥切花販賣,花農都說是牡丹,反正台灣人很少人見過真正的牡丹,縱使見過,也不見得能分辨是牡丹或芍藥,所以大家也都視為牡丹來購買。我記得當時售價一朵一百塊,買來插在花瓶,可讓家裡漂亮一個禮拜,也很值得。

其實分辨牡丹與芍藥,除了牡丹是木本,芍藥是草本之外,葉子也各有差異。部分牡丹葉有兩個缺口,使得葉子分成三叉,芍藥的葉片則完全沒有分叉。

我第一次看到牡丹花,是大陸剛開放不久,我跟學生們去黃山旅遊,途經杭州,在西湖湖畔看到一棵種在地上的白牡丹,當時天空下著微雨,碩大的花瓣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使得這朵白牡丹更顯楚楚可憐,讓我大感驚豔。

一九九○年,我到韓國首爾新世界美術館個展,在韓國皇宮看到滿園盛開的牡丹,許多新人都在這裡拍婚紗照。

二○一四年一趟日本旅遊,在鎌倉大佛前看到有牡丹園開放,於是買票進入參觀。

日本人把牡丹分成許多獨立的小單位種植,並且在每個單位都用心做了不同的布景。這些布景以木頭、竹子或竹編布置而成,絕不使用水泥或塑膠材料,並且在部分牡丹花的上面撐起油紙或花布製成的傘,以保護種在地上的牡丹,在在顯現出日本細緻的文化修養。

後來有一年,在春節前看到建國花市有牡丹花展的廣告,我本來以為是芍藥權充牡丹,經前往查看,還真的是盆栽的牡丹。

春節前後,不是牡丹花開的季節,台北氣候也不適合牡丹花的生長,所以我很好奇地詢問了花農,才知道原來這些牡丹來自日本的一個牡丹園,日本人不知用了什麼技術,使得牡丹在不該開花的季節開了花。不過花農說,整盆牡丹買回家後,開到花謝就不會再活了。

後來台北市辦花卉博覽會,也與大陸的牡丹園合作,展出許多牡丹,也一樣不必像以前需要放冰塊降溫,從此國人就有很多欣賞牡丹的機會;加上國內、外旅遊盛行,於是國人對牡丹就不那麼陌生,花農也不再以芍藥來充當牡丹了。

中國人非常喜歡牡丹花,因此歷代以牡丹入畫的畫家也很多,同時也出了不少專門繪畫牡丹的畫家。南北朝時期的楊子華,為中國最早記載畫牡丹的畫家。此後,唐代周昉在〈簪花仕女圖〉裡就畫有一位頭上簪著一朵盛開牡丹的仕女,而唐代的邊鸞、五代的徐熙等人,也留下許多牡丹花的作品。

不過早期牡丹畫作大都以工筆方式呈現,屬於潤秀清雅一路。明代徐渭用潑墨法畫牡丹,則是潑辣豪放形的作品。其中最疏放的應屬揚州八怪之一的黃慎。

他有一幅畫,筆畫潔簡到從畫面很難一眼就明確看出入畫的題材。他在畫上這樣落款:「故人過我草堂東,不問明朝米甕空,擎著燭台成習氣,揭簾先照鶴翎紅。」

歐陽修〈洛陽牡丹記〉記載:「鶴翎紅者,多葉花,其末白而本肉紅,如鴻鵠羽色。」所以黃慎畫的是牡丹。

牡丹在文人畫家的筆下,不再是昔日富麗堂皇的形象,而是漸趨疏放荒遠,不過黃慎也實在疏放得過分了!

「誰能富貴不繁華,輸與春來二月花。」或許這才是牡丹的真精神吧!

熱門新聞
訂閱電子報
台北市 天氣預報   台灣一週天氣預報

《人間福報》是一份多元化的報紙,不單只有報導佛教新聞,乃以推動祥和社會、淨化人心為職志,以關懷人類福祉、追求世界和平為宗旨,堅持新聞的準度與速度、廣度與深度,關懷弱勢族群與公益;強調內容溫馨、健康、益智、環保,不八卦、不加料、不阿諛,希冀藉由優質的內涵,體貼大眾身心靈的需要、關懷地球永續經營、延續宇宙無窮慧命,是一份承擔社會責任的報紙。自許成為「社會的一道光明」的《人間福報》任重而道遠,在秉持創辦人星雲大師「傳播人間善因善緣」的理念之際,更將堅持為社會注入清流,讓福報的發行為人間帶來祥和歡喜,具體實現「人間有福報,福報滿人間」的目標。

App

聯絡我們 隱私權條款

Copyright © 2020 人間福報 www.merit-times.com
All Rights Reserved.